对于精明的女人,曹铮的心里其实并不排斥。
甚至,在他看来那是对方的一种睿智,一种经过生活历练之后的独特品质。
所以说,通常情况下,很多人都会将精明跟能干结合在一起,去形容一个人。
而眼前这位来自金陵薛家的夫人,无疑就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女人。
不过,这种精明也要看用在什么地方。
如果说,对方的精明能干是用在经商拓业方面,薛家作为皇商那是很正常的。
但如果将这种品质用在自己的身上,跟自己玩心术,那便是用错地方了。
对于薛宝钗,那丫头模样娇美,身材丰腴,皮肤白嫩,言谈举止也算得上是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风范,曹铮自问对她还是挺喜欢的。
不过,这个时候薛姨妈登门来唱这么一出逼宫戏,着实让曹铮的心里感到有些反感。
按照眼前这个女人的意思,如果自己不答应娶她的女儿薛宝钗,她就要送女儿进宫选秀了。
然而,她或许没有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那就是可能自己现在既没有打算纳薛宝钗为妾的意思,也不想让她进宫选秀成功。
而其主要的原因很简单,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实在太过高看了自己的身份了,居然欲要行逼自己就范的事情。
一个妇人而已,居然要在这件事上占据主动,压自己一头,着实是太过分了些。
自己平日里不愿意与人交恶没错,但那并不代表自己没有脾气。
念及此处,曹铮看着眼前这位来自金陵薛家的妇人,声音淡然的道:“夫人的这番话我就有些听不懂了,宫里既然要选秀女,你若想让女儿参加选秀直接去便是了,这种事何必来问我?难不成我还能因为什么原因而让令爱不去选秀?如若是那样的话,岂不是显得我阻碍了令爱的前程?”
说着这番话,他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
坐在一旁的薛姨妈,原本脸上是带着笑容的。
但一听到这话,顿时就坐不住了,本来稳稳的坐在椅子上的屁股也不由得抬了起来。
至于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敛了下去。
这一刻,作为一个久在商贾之家浸淫的女人,她立马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自己直接过来说女儿宝钗仰慕眼前这位也就是了,干嘛非要提及那选秀之事呢。
这样一来,岂不是显得自己存有二心,举棋不定嘛。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了,自己想要收回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如果对方是个好糊弄的人,自己打个马虎眼也就过去了。
然而很明显,对方并不是那样的人。
为今之计,如果想要弥补的话,只有向对方坦白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以争取对方的原谅。
这样想着,薛姨妈连忙挤出一丝笑容道:“侯爷,这件事是我不好,不该那么说,我在这里向您赔罪,其实,小女宝钗并不想进宫去选什么秀女,自打上次见了您之后,她这心里头呀一直就对侯爷您念念不忘,所以说,我今儿个过来就是恳求侯爷您见怜,遂了小女的心愿,那样我对侯爷您自是感激不尽。”
说到这里,薛姨妈的屁股离开了椅子,直接当着曹铮的面跪了下来。
曹铮一看这架势,心里头的气也已经消了大半。
与此同时,他也暗暗感叹,这个女人的嘴可真是厉害。
刚才的时候,还明明是一步将自己逼到死胡同里的死棋,但被她这么巧舌如簧的一说,这棋居然又活了。
不过,即便她这么说,自己也不能现在就答应她什么。
毕竟,对于此次宫里选秀自己并不清楚。
按照常理来说,雍帝作为皇帝,多选些妃嫔也算是人之常情。
不过,这位大庆朝的皇帝现如今的岁数已经不小了,女儿都已经嫁给自己了。
加之政务繁忙,所以说对女色应该没有太大的需求才对。
但就是这样的情形下,宫里却传出来了消息,要为雍帝选秀。
这其中的推动因素到底是什么,曹铮并不清楚。
当然,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而是现如今自己压根儿并不想顺着眼前这个女人的意思去办。
前番薛蟠纵容家丁犯了人命案子,自己刚刚摆平。
现如今,又整出想要选秀这么一出。
照这样下去,指不定明儿个又有什么事。
要是今儿个不将这个女人搞得彻底低下头,臣服于自己,他日估摸着还会给自己整幺蛾子。
毕竟,薛家乃是皇商,精于算计是商人的本质,也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本事。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女人,精明比之男人要更甚几分。
所以说,必须得一次就将她弄服了,要不然日后与之相处肯定不会那么顺当。
这样想着,曹铮看着跪在地上的薛姨妈道:“依夫人这么说,倒是本侯不解风情了,既然如此,不如就让令爱去选秀女得了,宫里既已经下了旨意,若是令爱能够被选上,那岂不是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又何必屈尊降贵做我的一个妾室呢?”
薛姨妈一听这话,顿时更加感到惶恐。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机关算尽,最终却给自己挖下这么个大坑。
若是不能求得眼前这位威远侯的谅解,不仅是自己还有女儿宝钗,估计连薛家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毕竟,对方的身份贵为侯爷,又是皇亲国戚。
薛家在金陵,或许还算是个大门大户,但在他的面前连只蚂蚁也不如。
若是对方因此动了真怒,想要覆灭薛家简直易如反掌。
念及此处,薛姨妈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变得冰凉,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冷汗。
下一刻,她赶忙开始搜肠刮肚寻找法子,试图破解眼前的这个危局。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给对方一个台阶下,要不然,今儿个的这件事指定是过不去了。
这样想着,薛姨妈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了起来。
片刻之后,她忽然感觉脑袋里灵光一闪。
下一刻,她脸上再度挤出一丝笑容道:“侯爷这么说,我一个妇道人家真的是无地自容了,别的我不知道,犬子上次的案子,若不是侯爷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恐怕犬子早就已经下了大狱了,我这心里头对侯爷那是感激万分,侯爷在我眼里,那就是薛家的大恩人,小女宝钗虽然姿色平平,但若是能够在侯爷身边端茶倒水的伺候着,也算是报答您的大恩于万一,宝钗不要什么名分,只要能待在侯爷身边,那便是她和薛家天大的福分了。”
说到这里,薛姨妈恭恭敬敬的撅起屁股向曹铮磕了一个响头。
曹铮一看这架势,心里头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不愧是嫁在皇商之家的一个妇人,别的不说,就这能屈能伸的本事,自己即便是个男人,跟她比也自愧不如。
其实,曹铮的心里很清楚,薛宝钗出身金陵大家族,自己一旦要收她入房里来的话,怎么也得给她一个名分。
现如今眼前这个妇人来了一招以退为进,着实玩得精妙。
不过,这样的心眼儿在自己看来还是太小儿科了些。
这样想着,曹铮的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今日肯定不能答应纳薛宝钗为妾。
念及此处,他的脑海之中不由得生出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