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便已经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之时。
曹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丝毫不感到疲倦,反正新娘子夏金桂是被折腾得够呛。
而原本是男主的薛蟠,却枯坐在了隔壁房间里待了整整一夜。
此刻的他,脸色枯槁,一双眼睛变得通红。
原本梳理得很溜光水滑的头发,也如蓬松的茅草一般随意散落在头上。
薛蟠的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疯狂奔腾,然而,他却对现状无能为力。
不过,一整夜没有睡觉的人却不止他一个人。
夏金桂的母亲,夏家主母也是一夜没有合眼。
她不知道那房间里的动静为什么会那么大,又那么持久。
关于这一点,直到日后她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有些事只有自己亲身经历了,才知道其中的真味儿。
别人传得再玄乎,远不如自己亲自体验一把来得实在。
当然,这是后话了,在此不做赘述。
至于没有睡的另外一个女人,那便是薛蟠的母亲薛姨妈了。
从儿子的口中,她得知洞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除了为儿子薛蟠感到不公之外,对此她也是无能为力。
薛姨妈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日后可以以这件事作为一个说辞,求那位帮着办两件事。
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薛家上上下下,都得仰仗那位。
所以说,即便如此,也不能当真冲进房间里去。
正因为如此,薛姨妈没办法为儿子薛蟠在这件事上去向摄政王曹铮讨个公道。
再说曹铮经过一夜的传道授液,自然是神清气爽。
离开薛家在京城的宅子之后,他便乘着马车往王府走去。
夏家夫人原本是要送一送他的,但曹铮考虑到昨儿个那事干得让她在薛家人面前有些不太好做,所以便没有答应她。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回味着跟夏金桂在一起的那一幕幕。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夏家母女真的是很能豁得出去。
要不然,谁能想到在出嫁的当天搞出这么一出事来。
不得不说,为了维系夏家的产业,她们可真是不惜一切代价了。
曹铮甚至可以确定,如果昨晚上自己将夏家夫人一起留在房里,估摸着对方都不会拒绝。
不过,这种事在他看来,似乎有些太过分了,所以也就没有开口。
想着这些,曹铮的马车在摄政王府门口缓缓停了下来。
刚刚下车,他便见到了一个老熟人。
这个熟人之所以说他老,一来是自己跟他认识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他的岁数实在也不小了。
这一位,正是内务府的总管,戴权。
见到自己,这位宫里的老人立马迎了上来。
“老奴拜见摄政王。”
说着这话,戴权就要下跪行礼。
曹铮见状,赶忙走上前去将他扶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这位内务府总管,他的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
如果在往常的时候,戴权见着自己绝对会笑脸相迎的。
然而,今儿个这位内务府总管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脸上连笑容也没有一个。
见此情形,曹铮不由得想起了如今重病缠身的雍帝来。
难不成,对方的病情突然有什么变化了吗?
想到这一层,曹铮看着戴权道:“戴总管脸色这么严肃,是宫里出了什么大事吗?”
戴权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神情肃然的道:“就在刚刚,老太妃薨了。”
曹铮一听这话,心里不由得一震。
一年之前,自己还见过这位宫里的老人。
彼时的她,虽然已然年迈,但精神还是不错的。
可这才过去了这么短的时间,对方居然就薨逝了,着实让人感到唏嘘。
想到这里,曹铮看着内务府总管戴权道:“这事确实停突然的,相应的事宜还得戴总管多费心啊。”
戴权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这事即便摄政王您不说,老奴也会尽心尽力的去办的,只是,我今儿个过来却不仅仅为了这事,而是皇上宣您进宫,似乎有什么旨意想当面跟您说。”
曹铮一听这话,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老太妃刚刚薨逝,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以办丧事为重吗?
这个时候宣自己进宫,又是所为何事呢?
曹铮的心里很清楚,平日里,雍帝跟这位老太妃的关系并不好,所以说这个时候让自己进宫大概率不是为了老太妃的丧事。
这样想着,曹铮看着眼前的内务府总管戴权道:“皇上可有跟戴总管透露一二,宣我入宫到底是何旨意?”
戴权闻言,摇了摇头道:“这个老奴也不清楚,现如今皇上的身子眼看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一整日下来,睁眼的时间都很少,不过,今儿个听闻老太妃薨逝的消息后,他立马就睁开了眼睛要宣摄政王您入宫,具体为了什么事,皇上一个字也没有透露。”
曹铮听罢这番话,心中的疑惑更盛了。
不过,既然戴权过来宣了,自己怎么也得去宫里走一趟。
这样想着,曹铮轻轻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戴总管就先行一步吧,我随后就到。”
戴权闻言,也不多说,向曹铮施了一礼,随即便乘着车马往回赶去。
看着对方的马车渐渐走远,曹铮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老太妃薨了,那么,位列四王八公之首的北静王就失去了在朝中最大的倚仗。
虽说北静王本就手里没多少实权,但他代表的却是四王八公为首的武勋贵族。
即便原先老太妃在世的时候,雍帝都一直想对武勋贵族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