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铮之所以要问出这样一个极其私密的问题,其实就是想逗弄一下眼前这个熟妇人。
你不是不跟我说实话嘛,那好,那我就让你回答一个根本没办法打太极,兜圈子的问题。
你若是说贾赦那方面行,那么这么多年没生出孩子来,就说明你作为一个女人身体有毛病。
如果你说贾赦不行,那么,你便当场成了一个被人耻笑的女人。
而邢夫人面对这么一个极其难以回答的问题,也着实是难堪万分。
好多次,她都想开口给出一个答案。
但是,当她将心里的那番话再细细想一想后,她最终还是一次次把话给咽了回去。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邢夫人感觉自己已经被这个问题折磨得快要崩溃了。
看着眼前这位权侵朝野的人物一脸淡然的样子,她最终决定实话实话。
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她根本不敢去赌。
万一被对方发现自己没有说实话,从而动怒。
那么,今儿个自己的这一趟估计就白跑了。
这样想着,邢夫人一咬牙,细若蚊呐的道:“他……他那方面确实不行。”
说完这句话,这位荣国府的太太感觉原本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头顿时就没了。
那一刻,她大口喘息着,心里头轻松无比。
尽管心里头感觉很羞耻,但邢夫人知道,自己除了这么说别无选择。
红着脸将半个屁股搭在椅子上,她尴尬的笑了笑道:“其实,这也正常,他都那么大岁数了,年轻的时候又不知道节制,这个时候不能那个也可以理解。”
曹铮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夫人能这么说,说明你还是很坦诚的,既然这样,那咱们再说刚刚的那件事吧。”
邢夫人一听这话,立马接过话茬道:“一切全听摄政王您的,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曹铮闻言,看了看眼前这个熟妇人道:“迎春姑娘我见过,确实知书达礼,模样秀丽,性子也温柔可人,不过,我已经有了元春,若是再纳她,我府里的几个妾室估计会有些想法,毕竟,有些东西夫人你是懂的,女人嘛,都喜欢争宠,纵然性格再温柔,但在这种事上也不可能毫不在意,所以说,我若是想纳迎春的话,是需要顶着些压力的,当然,如果说迎春不要妾室的身份,那这事我答应了也无妨。”
邢夫人一听这话,心里头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自己来之前,着实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元春已经是眼前这位的妾室了,若是迎春再嫁过来,势必会形成贾家的姑娘在这府里一家独大的情形。
到那个时候,自然会让别的妾室生出不满。
可是,即便迎春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如果让她到这府里来做个通房丫头,那估计自己那丈夫不会答应。
所以说,自己无论如何要再争取一下。
再联想到刚刚对方只是说这事有些压力,并没有一口回绝,邢夫人脸色稍稍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摄政王的意思我明白,可是迎春那丫头不管怎么说也是国公的后代,若是让她没名没分的到这边来,我这心里头总感觉有些不落忍,所以,还是想求摄政王您再考虑考虑,如果这中间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我会尽量满足摄政王您的。”
曹铮听罢这番话,心里不由得暗暗一乐。
自己之所以说那些,就是等的你这句话。
贾迎春风风光光的嫁进来是可以的,不过,王熙凤的事你们得帮着圆一圆。
现如今她怀着自己的孩子,自己可不想把她一个人再扔在外面了。
这样想着,曹铮看着眼前这位荣国府的太太道:“夫人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给夫人这个面子,该有的压力大不了我顶着就是了,只是我这边也有个事想要夫人帮着周全一下,不知道夫人意下如何?”
邢夫人一听事情有转机,立马接过对方的话茬道:“摄政王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去做的,定然会竭尽所能。”
曹铮见此情形,笑了笑道:“当然,若是夫人帮我把这事办圆乎了,我不仅风风光光的迎娶迎春姑娘进门,而且还算我欠夫人一个人情,当然,这个人情日后只能还给夫人您一个人。”
邢夫人一听这话,心里头不由得一阵暗喜。
让堂堂的摄政王欠自己一个人情,那是多大的面子呀。
自己只要帮他把说的事办了,那么,自己可就是这王府里座上宾了。
不过,邢夫人的心里也很清楚,既然对方肯下这么大的本钱,估摸着这事应该不那么好办。
尽管如此,邢夫人并不打算放过这样一个绝好的,能够跟摄政王攀上交情的机会。
这样想着,她看着眼前的摄政王曹铮道:“摄政王您就吩咐吧,左右我都依你就是。”
曹铮见这女人这般说话,心里头不由得有些痒痒了起来。
都依我?
那估计贾赦要跳脚了。
这邢夫人虽然已经接近四十了,但这胸大屁股大的,着实很勾人。
加之刚刚这么嗲的一句话,真心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不过,曹铮知道,现如今自己先得把王熙凤的事情跟对方谈妥了,别的事只能日后再说了。
这样想着,曹铮轻轻点了点头道:“其实这事夫人应该已经有些耳闻了,我跟你那名义上的儿媳王熙凤早就在一起了,现如今贾琏也已经这个样子了,所以我想把你那儿媳迎进门,这事还望夫人能帮着圆一下。”
邢夫人一听这话,心里头顿时就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之前只是听下面的人说有那么回事,但自己却一直没有撞见过。
现如今,眼前这位摄政王居然亲口承认了,而且还让自己为他圆这件事,这着实让邢夫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现如今既然对方提出来了,自己似乎想要拒绝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一旦拒绝,迎春嫁进来的事绝对成不了。
不仅如此,自己原本可以让对方欠自己一个人情的事也无从谈起了。
刚刚对方也已经说了,那王熙凤也只是自己名义上的儿媳罢了,贾琏又不是自己生的儿子。
即便是自己生的,但现在他已经成了个傻子。
若是继续让王熙凤待在荣御府,似乎也有些难为人。
与其那样,自己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回去跟自己那丈夫说一说。
相信跟迎春能够嫁进摄政王府这件事相比,让他以贾琏的名义拟一封休书将儿媳王熙凤休了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这事自己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满,毕竟,自己那丈夫倔起来也倔得很。
念及此处,邢夫人脸色微微有些泛红的道:“摄政王您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这事我只能回去跟我那丈夫说上一说,至于能不能成我可不敢打包票,不过,摄政王您放心,这事我指定会尽力的,毕竟,现如今琏儿那个样子,若是让我那儿媳一直守着他,也不太合乎情理。”
曹铮一听这话,顿觉这个女人真心是深明大义得很。
而这样的女人,无疑是可交的。
这样想着,曹铮看着眼前这位荣国府的太太笑了笑道:“夫人如此深明大义,曹某实在很感动,你放心,只要这事你帮我办成了,从今往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邢夫人听了这话,心中愈发的喜不自胜。
只要自己帮他把这事办成了,放眼整个大庆朝,谁敢跟自己过不去。
眼看事情已经说妥了,她便抬起屁股,眸光闪动的看着眼前这位摄政王道:“既然这样,那摄政王您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曹铮见状,轻轻点了点头道:“如此的话,那一切就拜托夫人了。”
邢夫人闻言,笑了笑道:“摄政王您客气了,日后仰仗您的地方还多着呢,能为您做点儿事那也还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退了。”
说着这话,这位荣国府的太太便朝他欠身行了一礼。
曹铮见状,赶忙上前扶住对方的胳膊道:“夫人不必多礼,既然迎春都要嫁进来了,您又帮我办了那么大的一件事,那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这些虚礼能省的还是省了吧。”
邢夫人闻言,笑了笑道:“那怎么行,您是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而我不过是个妇道人家,又岂敢不拘礼数。”
说着这话,两个人的手已然握在了一起。
邢夫人见状,也没有多想。
毕竟,她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人事的懵懂姑娘家了,对这种事也不那么在意了。
更何况,对方可是摄政王,自己不过一个出身低微的妇人,他能跟自己这般熟络,那是自己的荣幸。
这样想着,邢夫人便默默的看着对方。
只待对方松了手,自己便出府回去了。
至于曹铮,自然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正握着邢夫人的手。
之所以这样,主要是他想近距离的看看这个妇人。
倒不是因为别的原因想看,而是纯粹是出于内心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