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太后娘娘之后,曹铮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而,他刚刚进门在太师椅上坐下,便突然觉得有些头晕。
见此情形,曹铮本也没有太在意。
毕竟,昨儿个跟西海国的玛格丽特长公主深入交流的时间本就很长,而今日又跟太后娘娘坦诚相见了五个时辰。
虽然自己现如今的身体已经近似铁打的钢铸的,但偶尔有点儿头晕应该也属于正常。
毕竟,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想着这些,曹铮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准备喝一口润一润喉咙。
刚才跟太后娘娘在一起的时候,因为有些激动还是出了些汗的。
然而,他刚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便一下子吐了出来。
因为此刻的他已经不是感觉头晕了,而是脑袋里疼得快要裂开了。
而这种感觉,曹铮自问之前从来没有过。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发现杯子里的茶水似乎变得通红了。
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曹铮的心里猛然一震。
自己怎么会突然吐血?
难道这茶里有什么问题?
可是,这茶自己五个时辰之前就已经喝过一口了,不可能这个时候才出问题啊。
难不成这里面的毒是慢性毒药?
想到这里,曹铮不由得心里头陡然一紧。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谁会给自己下毒。
府里的这些人也没有最近新进来的,所以说这些人下毒应该基本上可以排除。
那么,就只剩下今日跟自己坦诚相见了五个时辰的太后娘娘了。
可是,如果是她的话,这茶她自己也喝了呀。
再说了,她这么做的动机又是什么?
正当曹铮想着这些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喉头又是一甜,紧接着又“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看着地上那一滩鲜红的醒目血迹,曹铮的眼神不由得猛然缩了缩。
不管是谁做的手脚,这肯定是有人想害自己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看了看满屋子里放着的赏赐之物。
自己都回来了这么久了,可是这弘历为何时至今日才突然想起来要赏赐自己这些东西。
如果他真的有心,这些东西应该早就派人送过来了才对。
想到这一层,曹铮感觉今儿个这事里面似乎透着些蹊跷。
不过,这蹊跷到底出在哪个地方,他却一时有些想不明白。
正当此时,又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见此情形,曹铮的心里忽然间感到有些担心了。
自己的身体素质经过此番北征的强化,说实话几乎已经到了强悍至极的地步了。
可是,自己所中的这毒似乎对自己的那个作用很是明显。
关键是自己又找不到这问题的所在,这一点,让曹铮感到很是难受。
正当他准备闭上眼睛歇息一会儿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
曹铮见状,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道:“进来吧。”
话音落下,他便见一个模样俏丽的丫头走了进来。
这一位,正是平日里在这房里服侍的晴雯。
晴雯进门之后,立马向摄政王曹铮走来。
当她看到地上的血,再看到脸色苍白的曹铮,赶忙上前目露关切的道:“摄政王,您……您这是怎么了?您可别吓我。”
说着这番话,晴雯伸出手去摸着对方苍白的脸颊。
“摄政王,您快说话呀,您这是怎么了?”
曹铮见状,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刚刚喝了一口茶,就突然吐了两口血。”
晴雯一听这话,眸光闪动了几下道:“是不是有人给您下了毒?要不然平白无故的怎么会吐血。”
说着这话,她将目光投向了桌子上的那只茶杯。
曹铮见状,挤出一丝笑容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样,你赶紧让周全去宫里请个太医过来,等太医瞧了,应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晴雯一听这话,也不多言,应了一声之后就赶忙飞快的冲出了房间。
不消片刻,她便已经去而复返,但脸上却满是担忧之色。
看着眼前这个从未如此虚弱的男人,晴雯忍不住哭出了声来。
“你平日里一宿不睡觉尽折腾都没事,就跟个牛犊子似的,可是现在,怎么说话都喘粗气了,脸色又这么不好,你可别吓我,我可还没为你开枝散叶呢。”
曹铮见状,抬手抚摸着她的脑袋道:“你也别太担心,虽然我的身体出了点儿状况,但应该暂时还死不了。”
晴雯一听这话,赶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巴道:“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呢,我才不许你那样呢,等太医来看了,用了药,估计你也就好了。”
曹铮闻言,笑了笑道:“那好,那就借你吉言,我不瞎说了。”
说着这话,他将晴雯轻轻的拥在怀里。
而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大帮子莺莺燕燕冲了进来。
曹铮抬起头一看,便见和宁公主和府里的一众妾室,以及平儿等通房丫鬟都赶了过来。
见到曹铮,她们又是一阵关切的问这问那。
对此,他并没有说太多,只是让晴雯替自己一一做了回答。
和宁公主见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身为正妻,她立马就忍不了了。
敢对自己的夫君下手,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这一刻,作为大庆朝的公主,她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果决。
首先,她让人将摄政王府的大小门户全部关闭,所有人不准离开。
与此同时,和宁公主又让平儿和青絮领头,将府里新进来的所有东西,包括厨房采买制作的食物都逐一查验一遍。
但凡发现可疑之物,立马就禀报上来。
这两道命令一下,整个摄政王府上下立马就行动了起来,一个个的都忙得脚不沾地。
不得不说,和宁公主这番极富魄力的做法很快就起到了效果。
不到一个时辰,平儿便在宫里刚刚送过来的赏赐之物中发现了异样的东西。
在一卷白色的丝绸里面,她发现了一个信封。
而这个信封里头,正是当初弘历从玄真道人那里拿来的那个纸人。
由于那信封没有封口,所以说平儿寻到信封之后里面的那纸人立马就被她发现了。
平儿见到这东西,心里头顿时就是一紧。
从小生活在金陵王家,在小姐王熙凤的身边当丫鬟,平儿的见识还是比较广的。
一看到这纸人,她立马就想起了民间的那些传说。
再看上面居然有自己男人的生辰八字,平儿更加笃定,这是有人在用妖法害自己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赶忙将纸人又放入信封,随即便走到了和宁公主的跟前。
此刻的和宁公主,正服侍在夫君曹铮的跟前。
这位大庆朝的公主殿下见到这东西后,瞬间便震怒了。
这朗朗乾坤之下,居然有人想着要用这邪祟东西害人。
手里拿着那纸人,她咬牙切齿的道:“平儿,这东西你从哪里寻来的?”
平儿闻言,赶忙回话道:“回太太的话,这东西是从宫里送来的那丝绸里翻找出来的,我发现这东西的时候,它夹在一卷白色的丝绸里面,亏得我仔细看了,要不然还真发现不了。”
此言一出,和宁公主瞬间便沉默了。
因为她知道,这些东西是自己的母后今儿个刚刚送过来的。
如果这东西是从这里发现的,那么,也就是说宫里有人想要加害自己的夫君。
如果更武断一点儿去想的话,那便是送这东西过来的人想要害自己的男人。
想到这一层,和宁公主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弟弟,也就是现如今的大庆朝皇帝弘历。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
现如今,自己的夫君功高盖世,自然在他的眼里便是功高盖主了。
如今北凉的战事已经结束,大庆国的周边暂时安稳无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