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信的内容,他整个人都震惊了。
因为这封信居然来头甚大,乃是江苏布政使黎元荣给雍帝上的一封密折。
【臣江苏布政使黎元荣恭请圣安,经初查,金陵体仁院总裁甄应嘉目无大庆律法,不仅暗通贼寇,贩卖私盐私茶中饱私囊,还袭扰官驿,拦截官员奏折,臣疑其存不臣之心,恳请皇上派钦差赴江南查证,早日惩处奸佞,以免遗祸百姓,损大庆官员之声誉,损皇上之圣明,黎元铮再叩拜圣躬安!】
之所以说这封信是密折,那是因为在这封信上有明显的标记。
这种密折俗称风闻奏事,并不需要有准确的证据,只要有个大致的影子就可以上奏。
其在传递的时候并不走官驿,而是由奏报的官员将密折锁在一个匣子里,随即派亲信将匣子送到京城。
而匣子的钥匙,早就放在了雍帝这边。
这些对朝中官员来说并不是秘密,但谁参了你这件事,却通常情况下会成为一个永远的谜。
照理说,这样的东西是不应该到自己的手里的,而是应该由雍帝交给亲信妥善保管。
可是,现如今这东西却送到了自己的跟前。
那么,事情只有两种可能了,其中一种,那就是雍帝把自己这个女婿当成了自己人。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怕自己不信,所以才将密折直接对自己明示了。
默默收起这封密折,曹铮的心情复杂无比。
甄冰已经是自己的女人,而且还怀了自己的孩子,但现如今他的父亲却摊上了这么大的事情。
不仅如此,自己身为钦差还必须去查他。
一时间,曹铮感觉上天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封密折上只说了甄应嘉一人的罪状,但并未牵扯到其他人。
倘若黎元荣所奏之事属实,甄家的其余人自己能保的话还是得保一下为好。
要不然,就太对不起甄冰这个女人了。
这样想着,曹铮的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如果可以的话,就让甄应嘉一个人将所有罪责扛下来吧。
或许,只有这样,这件事对雍帝才算是有个交代。
至于甄应嘉能不能活命,那要看这些罪状的真实性,以及北静王和宫里老太妃的能量了。
以目前自己的处境,这已经是自己能做到的极限了。
这样想着,曹铮又陪内务府总管戴权喝了一会儿茶,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后,才将对方给送出了客厅。
当然,临走时他塞给了对方几张银票,让他拿过去喝茶。
毕竟,有时候他在雍帝面前说句话还是管用的。
他日万一在甄家这件事上需要他开口相助的话,提前打点一番总没有什么坏处。
而戴权人老成精,自然也明白自己的价值。
假意推辞了一番之后,便将银票塞进了袖口里。
在戴权离开时,跟曹铮又多说了几句。
其内容,主要是雍帝对甄家的态度。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甄家在江南一带经营的时间太久了,是该换个人了。
至于戴权的观点,那就是甄家想要大部分人安然无恙,必须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而且,作为家主,甄应嘉肯定要站出来担责。
要不然,可能就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了。
对此,曹铮自然心里很明白,只得对戴权的提醒万般感谢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