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王熙凤回到荣国府的时候,日头已经过午了。
她刚刚走进自己的房间,便看到一个身穿绫罗绸缎衣衫的妇人正一脸严肃的坐在那里喝茶。
见到妇人,王熙凤的心里瞬间便“咯噔”了一下。
因为此人乃是自己的亲姑姑,这府里的当家人,王夫人。
自己手里的这些个权力,基本上都是她放给自己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这荣国府里,她便是自己的靠山。
可是,她忽然出现在这里可就有些不寻常了。
更何况,对方脸色这么严肃,很显然是有事而来的。
而这事,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好事。
再联想到自己在威远侯曹铮那边一日一夜的疯狂,一直没有在府里,她的心里不免有些忐忑了起来。
稍稍稳了稳心神,王熙凤缓缓走上前去态度恭敬的道:“您怎么来了,怎么也没人跟我说一声呢。”
王夫人闻言,忽然声音冰冷的道:“我昨儿个晚上就来过好几回了,即便有人跟你说了,你回得来吗?”
王熙凤一听这话,顿时就感觉后背变得汗津津的了,而脸颊也瞬间变得滚烫了起来。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出府跟威远侯私会的事确实暴露了。
不过,能够在贾家管着这么些个人和事,王熙凤觉得自己也不是个仅凭对方的一两句话,就能把自己吓到的人
再说了,那种事只要不是捉奸在床,打死不承认便是了。
反正对方又没有证据,也没有亲眼看见,谅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这样想着,王熙凤强作镇定的笑了笑道:“姑妈您有什么事打发个丫鬟小厮的过来跟我言语一声不就行了,干嘛还非得自个儿亲自跑一趟呢。”
王夫人闻言,又是一声冷笑:“我要是再不过来看看,恐怕你以后就不是夜里不回来那么简单了,依我看呐,你不如搬出去住得了!”
王熙凤见对方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一时间心里也有些恼了。
不过,对方毕竟是自己的姑妈,也不好明着跟她顶。
这样想着,王熙凤声音淡然的道:“姑妈这话我可就不明白了,我再怎么说也是金陵王家人,不至于像那些个狐媚子一样,见了什么男人都往对方身上贴吧?我是这样府里的人,为何要搬出去?”
王夫人听了侄女王熙凤的这番话,知道自己刚刚的话说得有些重了。
其实,从车夫的口中,她已经得知自己的这个侄女去了曹家。
只不过,她不愿意相信对方跟那位威远侯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罢了。
但从对方夜不归宿这件事来看,似乎事情就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可是,有时候一些事情却不能明着说出来,毕竟做人留一线的道理王夫人自问还是知道的。
更何况,对方是堂堂的威远侯。
而眼前这丫头,又是自己的亲侄女。
这样想着,王夫人神情稍缓的看着自己的侄女王熙凤道:“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人言可畏,琏儿如今又不在家,你一个妇道人家还是别到处去抛头露面的好,即便要去,夜里也得回来住才行,平日里有些事要避着点儿底下的人,要不然,下面的人会乱嚼舌根子的。”
王熙凤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自己昨儿个去曹家,只有车夫一个人知道。
可是,现如今自己的姑妈却知晓了这件事。
那么,事情就很明显了,一定是车夫刘五回来之后嚼了舌根子,要不然不可能有人知道。
想到这一层,王熙凤不由得银牙暗咬,内心之中已经断下了刘五的生死。
不过,此时有别人在,有些事自己也不好去处理。
这样想着,王熙凤决定先将自己的这个姑妈给打发走了,随后再去处置刘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