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曹铮如期来到了以富庶著称的水乡江南。
虽然是以钦差的身份前来,自己的身上也有雍帝的圣旨。
不过,如果甄家真有问题,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去查的话,估摸着什么也查不到。
因此,一到金陵,曹铮便化身成了一位京里来的富商。
此刻的他,一身绫罗绸缎衣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妥妥的一位富家公子的模样。
行走在大街之上,曹铮发现金陵这个地方,即便跟京城最繁华的地段相比,若论热闹程度也丝毫不逊。
这也难怪,大庆朝几乎一半的钱粮都来自这片富饶之地。
更为难得的是,这里的气候很明显比京城要暖和许多。
这个时节,在京里的时候,人们几乎都要在外面罩一层薄薄的外衣。
然而,此刻的金陵城,大街上随处可见穿着薄纱衣裙,露着藕臂的年轻女子。
虽说这些年轻女子谈不上个个如花似玉,但别的不论,就那粉嫩的皮肤,一个个的几乎都能掐出水来。
摇着折扇,行走在大街之上,曹铮可没少饱眼福。
一路打听,总算是找到了甄家开设的一处绸缎庄。
正当他来到绸缎庄门口,准备以京城客商的身份去跟老板谈一笔生意的时候,忽然一个身穿素色薄衫的中年妇人怒气冲冲的冲了上来。
中年妇人个子不高,身材微丰,相貌虽说不算上等姿色,也算风韵犹存。
曹铮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中年妇人子已经将一块粉色的缎子拍在了老板的柜台上。
“这缎子是我今儿个早上刚在你铺子里买的,你们这缎子有问题,赶紧给我退钱!”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八字须男子,眼看有人上门退货,他并没有动怒,而是将柜台上的缎子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待将东西看完,他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
下一刻,他看着前来退货的中年妇人道:“这位大嫂,我刚刚看了这缎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不是咱们店里的,你是不是弄错了?”
中年妇人一听这话,顿时就炸了:“什么?我今儿个一早刚刚在你店里买的,你现在就不认账了吗?这……这还有没有公道?还有没有王法呀?”
老板听了这话,顿时脸色一沉道:“我敬重你喊你一声大嫂,不过,你若是在我这里耍赖,恕不奉陪!这东西明明就不是我店里的,你拿过来退货,恕难从命!”
中年妇人见状,立马扯着嗓门儿就喊了起来:“来人呐,你们都来看看呐,有人卖假货还不给退钱呐!”
这一嗓子喊下去,立马就有一大帮子人围拢了过来,对着绸缎庄指指点点。
老板一看这架势,顿时愤懑不已。
但一看到这围了一圈的男女老少,他最终还是决定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这样想着,绸缎庄老板从柜台后面拿了一块碎银子递到了中年妇人的面前,脸上的神情就如吞了只死耗子一般。
“你拿着吧,今儿个算我倒霉!”
中年妇人一看到银子,心中顿时转怒为喜。
不过,当着众人的面,她依旧表现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待接过银子,这位中年妇人假装擦了擦眼角,随即才扭着屁股离开了当场。
而这一切,都被一旁的曹铮看在了眼里。
待妇人离开,他便跟了上去。
之所以这么做,倒不是说见这中年妇人有几分姿色而有什么想法,而是想去弄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的心里总有一种预感,甄家的那绸缎庄并没有卖假货。
跟在中年妇人的身后,曹铮没用太久便来到了城中的一处普通民宅外面。
中年妇人来到门前,便立马掏出了钥匙钥匙准备开门。
曹铮见此情形,知道这妇人应该是到家了。
自己如果想要截住她的话,只能在这个时候了。
初来乍到,又是钦差身份,自己可不想做那种私闯民宅,翻墙入室的勾当。
这样想着,当那中年妇人掏出了钥匙准备开门时,他掏出一锭银子走到了妇人的身旁。
“这位大嫂,可否有劳问你一件事?”
一边说着,曹铮将银子在对方的眼前晃了晃。
中年妇人本对曹铮的突然出现感到有些惊诧,甚至眼神之中还带着几分戒备。
然而,当她看到那一锭银子时,嘴巴立马笑得咧到了耳朵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