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玉便没再继续跟萧凌探讨武学的事，而是教她读书写字。
现在这个时代，读书写字自然没什么用，但这只是暂时的，将来学问还是有用。
谭玉便想给萧凌多一条路。
即便将来不指着萧凌挣钱，而且，因为有跟系统的协定，只要萧凌不死，她就可以一直在这个世上。
但，她还是愿给萧凌多一条谋生的路。
因为，这是一个人安身立命的安全感。
尤其在这个时代。若能通过自己的学识进入体制，还是很有一番安定感的。毕竟，在九十年代改革开放之前，大家除了工作和种地，还真没什么其他赚钱方式。
所以，让萧凌学点东西，将来参加高考，最后谋一个安稳的工作，也挺好的。
谭玉明白，萧凌并不在乎发财，反而更期待安稳。
像她这样的孤儿，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然后安心认真工作，是最合适、也是最舒心的。
毕竟，人的生活里，不能只有爱情。
还得有真正的成就感和踏实感。
真爱一个人，绝对不是单纯的养着她，而是为她铺垫更充实幸福的人生。
谭玉希望萧凌是真的充实快乐，而不只是当自己的一个小宠物。
萧凌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不过告诉谭玉：其实自己学了一点皮毛。
谭玉这才想起：萧凌是识字的！
刚来这个世界，她就能用树枝写自己的名字了。
不过，因为谭玉当初是刚来这个世界，还没完全适应这个世界的氛围，所以并不觉得萧凌会写字有什么不妥。
如今想来，却是不对。
正常来说，六零年代的女孩子，很多是不会写字的。
尤其萧凌这样的孤儿，更是不可能识字。
怎么可能她小小年纪便会写自己的名字呢？
谭玉这才想起来问：“怎么回事？你那字是谁教你的？”
萧凌笑：“我也不想瞒你。这字，是牛棚里的王先生教我写的。”
“王先生？”
谭玉还真没听说过有这么个人。
萧凌告诉她：
原来，在牛棚里，住着一位王先生，是犯了错误的坏分子。
萧凌为队里放牛的时候，就认识了牛棚里的这人。
原本，两人都是冷漠不说话。但有一次，看到那王先生饿晕在牛棚，眼见快饿死了，萧凌看不下去，就给了他一点吃的。
如此算下来，算她救了那王先生的命。
那王先生便作为回报，教了她读书写字，
首先教的，就是萧凌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
谭玉点点头。终于疑惑解开。
却又问：“那，那个王先生呢？他还在牛棚么？”
萧凌摇了摇头：“不在了，所以我才没再瞒你。以前我答应过他，不能说出我跟他的这层关系，所以一直没跟你提过，怕连累了她。但现在他已经不在这里了，转去了别的牛棚。我说这些，应该也不算说话不算数，更不会连累到他。所以这才跟你说了。”
谭玉这才懂了。
忍不住又关心：“那他去哪了？”
萧凌摇头：“我不知道。估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他只说形势越来越不好，说要被转去别的地方，可能这辈子没机会再见面了。”
谭玉闻言，内心很是沉重。
她自然知道这些背后的意思。
是啊，这十年，是所有人的噩梦。
那个王叔叔，被转去别的地方后，前途如何，只怕谁都无法预测。
只能说，是九死一生吧。
但只要能熬过去，将来也是有出头之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