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节
打个照面,随意道了一声便步出了房子。
与"家人"一同生活这种事在生理上还是不太适应,尤其是在一栋房子裏,因外出而对谁嚷声这一事。
「唔……。」
微风划过耳旁的发梢,寒凉没有完全被衣服给阻挡,独自走在人迹寥落的柏油路面上,这份寒暄更是直入骨髓的冰冷。
九月末旬的加拿大街道,感觉早已进入了冬天的怀抱,被晴朗的天气所抛弃。随风摇曳的树干树叶稀疏,空无一物的街落寥寥无几,陈旧的建筑物一式一样的排列在一起。若没有了路标,惘然地走在这裏仿似走进深不见底的迷宫般随时迷失自我。
从香港移民到加拿大的事情也结束得七七八八,学校也转入了附近的一所高中,但转学进来的徐焕希仅是办好了手续并没有正式入学。
也不晓得同样踏在这片土地的那个女人此今身在何处。
「………。」
徐焕希对童梦瑶撒了个谎。
───到头来却是重色轻友啊。
每当瞥见焕希打短讯的时候,童梦瑶总会投来不耐烦的目光。不用看也知道,梦瑶的眼光在对他与蓝若诗的关系而不满。
却没有想到事实并不与童梦瑶所想的。
「……………」插在口袋的手摸了摸裏头的手机,每度感觉到没有任何动静的空虚,下意识便嘆息起来。
以往的话手机一天到晚也收到很多讯息及电话,即使在拒绝所有朋友之后毫无人迹围绕在周边虽然感到些许寂寥但并没有后悔。在身边还有童梦瑶,而且……。
在那个人不在身旁之后,才发觉每次听见接收讯息的铃响,却有某种落寞感。
只知道,童梦瑶传来的短讯已经不足以满足他了,只能充当个安慰。
他所渴求的是……「……啧。」
倏地忆起些甚么,不禁咋舌起来。
徐焕希并没有跟蓝若诗交往。
尽管传短讯的情况在童梦瑶看起来很亲密的模样,但这也只是梦瑶单方面的视角而已。纵使他传了多少个短讯,发了多少个电话,换来的都是那个人冷漠的对待。
回讯的的讯息也少得可怜。
要不是「你发的短讯太多了」、「看了颜文字就觉烦」跟「不晓得你说甚么」,基本上也没收到甚么讯息。
当那娇小的个子消失在视野范围内,几乎被划清界线般电话也没再拨来。
每当察觉到那个时候,胸口被甚么掏空一般。
以往被他嫌烦的那些嘈音,令人惊讶般的安静。从没想过对自己的影响会这么大,那份冲击感一直充斥着身躯让人无法忘却。
你以为你是甚么东西啊!
你只不过是一头丧家犬罢了!
你该说的话并不是这些吧!
给我好好想想!
───让我当你的女朋友。
那些尖锐扰人的嗓音,只在记忆深处回响着,一阵怀念感竟油然而生。
深呼吸了口气,忆起了那双总是带着愤慨且肃然的黑瞳一直诚恳地直瞪着他。
即使无论甚么时候,怎样也不会置他于不顾的那个人。
───你来干甚么。
还记得心撕欲裂的那天,泛在心扉裏的希望与喜悦全都被重击打碎,只剩下一片虚无。
双目无神的他,坐在暮色渗入的落地玻璃前。逐渐被黑幕与霞彩给吞噬的蔚蓝,连几近空无一物的房子也给染黑,就连他的存在也几乎被吞没。
这样也好。
在被童梦瑶给遗忘了生日的那天,徐焕希这么想着。
唯独那个女人,一声不吭抱着奶油都快融掉的蛋糕,一直坐在身旁。
直至回过头去,她才回应。
───……因为是你的生日。
最后徐焕希还是赶走了她。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当时心思也全都放在童梦瑶身上的他,根本无暇思虑这种事情。如此回忆起来,背向着他在昏暗的房子裏离去的背影,到底想着些甚么呢。
他无法揣测,只能从回忆中思索起来,那身影传达过来的寂寥。
还有,
放置在身旁那小小的蛋糕,残留在味蕾上那甜美的味道。
「……我真是个混蛋啊。」
郁闷的嘆息吁于唇边,嘴巴埋于围巾之下,凛冽的寒风仿要催眠人的意识令人昏昏欲睡。与这沈静而无法光彩的街道相违,在脑海浮现的却是掴在左颊上那滚热的触感。
曾经映入眼帘的那只手是那么的小,柔软的。
───少瞧不起人了!
那手的肌肤越渐泛红起来,一时间没能臆测到带来的疼痛令脸颊这么麻痛。
对意料不到的反应实在让人惊讶得目瞪口呆,手边抚上颊边,睁大的双目只能眼睁睁的目瞪着眼前的人。
被羞赧与愤慨夹杂的脸庞涨红起来,那个人被吻得气也喘不过来,那双圆滚滚的黑眸带着凌厉的目光直瞪过来。
那张表情深刻地烙印于眼底,良久也没法从脑海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