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节
双唇本欲想问道甚么事情,提到拜托一词才忆起了对方是谁。
「……还没完成。」
是话剧部的成员。
得到回答后,对方不由得挑起质疑的目光,蹙起了笔直的眉头直瞪过来。「怎么回事?距离谈好的期限已经相距不远了吧。是你说可以写出不如传统那俗套的剧情,我们才邀请你的。在你写出来后,我们还得要排练准备,不然怎么赶得上校庆?」
那不听人言的女生毫不断句地说着,听力根本跟不上对方的话。但是,那直刺刺的不悦怎样也感觉得到。
「……也罢,幸好我们也找了其他同学在写了。」
明明,不是故意的。
「真的收不到你的剧本的话,只好用别人的顶替了。」
为甚么就是不行呢。
「我会写出来的。」
那显然不屑的目光往这边瞥了一眼,那眉头皱得更深,更撅起了嘴巴。如刀锋割破心臟的栗然言词,道出了轻蔑的话语。
「……若果是那样当然最好了。」
在那女孩的双瞳裏,大概找不到她的身影吧。
「所以说亚洲人甚么的………。」
因为根本看不到她的存在。
在那女生转身离去的背影,就只丢下这么一句说话。
或许,对生活在这裏的人来说,她也只是个任谁也能代替的,区区一个转学而来的文艺社社员而已。
即使,写再多也好,
愿意看她的故事的人………。
「…………。」
就算嘴巴上说得多么堂皇冠冕,手上握着的笔怎样也无法在雪白的白纸上划下一道痕迹。即使明了是日将近,但无论吃多少杯惹人厌的咖啡,花费睡眠待在黑暗的房间下。
坐在亮着臺灯的桌子前,宣洩着自己的悲愤。
为甚么,为甚么。
所能看见的世界都被灰色给沾染了,怎样也看不见美丽闪耀的故事了。
她唯一拥有的,代表着她的所有的,也要远离她了吗?
每次每次,她都这么想从白纸上向那炫着白光绚丽的梦想伸出手───。
为甚么就连指尖也碰触不到了。
「若诗……。」
她甚至,把所有都抛弃了。
脱离了那个不接纳她的家裏,与那些认识她的人脱离任何关系,独自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她舍弃了所拥有的一切,来到这个地方。
甚至是,
那个,
「……你没事吧?」
漾着灿烂的笑容,衷心对她的梦想赐予祝福的那个男孩。
「你怎么哭了?」
直到温柔的嗓音从后落入耳畔,宽大的双手搭上她的双肩,才感知到谁人从后走近过来。若果平常的话,大概已经怒吼回去,如今却连这般精力也丧失了。
「哭?……我吗?」
感觉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字词,就连泪水是怎样的存在也不晓得。
可是视野却模糊起来了。
走在眼前的人群也骤然消散不见,从旁擦身而过的人也视若无睹般快步走过,全然把她的存在视作若有若无的空气。
胸口也在隐隐作疼,呼吸不太顺畅;这个就是哭泣的感觉吗。
碍事的一切都消失了,她应该处于幸福才对。
然而,……为甚么。
「我走的路应该是正确的,不是吗?」
总觉得好寂寞,好难受。「告诉我啊,」
为甚么这个时候,这么想见到那张对她展露微笑的脸孔。
「……哪裏才是正确的路标。」
她所故意远离的,总是分散视线令人忧心的,
她最喜欢的人。
「威廉。」
伫立在后头的人没有传来回应,唯有那双手从肩上落下,只感到那一丝温度也从身上离开了。「是呢……哪裏才是正确的路呢。」
一直都那么开朗的嗓音,听在耳畔是多么的平静,还添了一份落寞。稍稍回首过去,那绮丽的蓝眸仍像一颗宝石清澈无暇,却隐隐约妁透露着寂寞。
「我也以为自己一直都很快乐,听见若诗的话后却觉得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半垂着的眼瞳骤然昂首过来,没有映起任何事物,却又凝视着更远的东西。像是努力伸展手臂也触碰不到的,闪耀的星火。
「……我好像比自己所想的更加不坦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