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等你喔,甜心。」
不是平常那种恶作剧的笑容,而是更加温暖的笑容。
他们隔空亲吻着,目睹这一幕的朋友赫然都变得情绪激昂。
「啊啊──────!瑶瑶我又要我又要!」
「哈哈,好啊!不过你们可要跟我的经理人徐焕希先生申请才行。」
以开玩笑的语调,说着,梦瑶远离朋友们的嘈杂声,步出了饭堂。那一瞬间,闷热的空气袭到皮肤来,令脑袋浮现一阵的晕眩感。
「……好-热-。」
她洩了气的扁起嘴来,黑眸扫视了一眼游上一层金黄色的操场,真愧那些男生还能有这般活力的在打篮球啊。
「要是把头发绑起来就好了。」
长至及腰的长发,在炽鴶的阳光曝晒下,显露出发丝映出绯红那般绮丽。
耳边逐渐远离学生们的喧闹。
童梦瑶故意往人迹罕见的后庭方向走过去,人烟稀少的后楼梯就在后庭的附近。
校工室旁边的正是楼梯间。没有亮起灯光,楼梯显得格外的昏暗。
她的脚步停了下来,想起了刚刚在饭堂裏的事情。
想起了焕希的笑容。
曾经几度见过的笑容。
每次见到的时候,有些甚么总会从心赃爆发而出。
羡慕。
──────我……真的,好开心。
一剎,微风划过树上的叶子,吹动着梦瑶的发丝,褐红的细发宛如烈炎般在空中翩翩起舞。
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哈哈!活该!你一辈子都是胆小鬼吧废物!垃圾!」
只剩下溢满丑恶的言语。
令人憎恶的嘲弄,连同追逐的足音一并消失了。热闹于午休间的氛围又传到耳际,刚才那充满鄙夷的嘲讽好像不曾存在一样。
那是甚么啊?
她愕然的抬起头来,看向没有异样的楼梯间,声音是从那裏传来的。
刚刚,的确有谁在上面。
几个少年恶意排挤的笑容。
回过神来的时候,手边已经握上扶手,步伐已经踏上阶级。
喉咙干涸得快要裂开,象征着恐惧的寒流流过背脊直叫人打冷颤。
心赃忐忑的跳动着。
她咽了咽唾液,就像恶魔的引诱般的好奇心正驱使脚步小心翼翼的前进。
「………!」
映进眼帘的光景令梦现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怎么了?那种可怕的表情。」
身上出现多处被欧打以致的疼伤,少年穿着衣衫不整的制服。那骯臟的身躯,犹如孩童玩腻后被丢弃的玩偶般被弃置在楼梯的角落中。
少年的脸色异常苍白。
那被夺走了神绪的双瞳,察觉到梦瑶的存在,把焦点投往她的身上。那空洞无神的黑眸如水晶般通透无暇,几乎吞噬她所有的目光,连同思绪亦任由他所俘虏。
仔细打量了一眼少年,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男生。
没有任何一处吸引人的地方,除了那墨色的双眸。
「……你也是,来嘲笑我的吧?」
唇嘴洩出冷峻的嗓音,他从喉咙间发出咯咯的笑声。
格外悲哀的笑声,宛如芒针般直刺入梦瑶的心赃。
「你……没事吧?」
惊愕还没回覆过来,梦瑶略显呆滞的反覆凝视着少年的身影,揣测着曾经在少年身上发生的事情。
目睹梦瑶一脸惊慌的脸,嘴巴的弧度拉得更大。
跟这副身势不相称的笑颜。
「你……是在同情我吗?」
少年冷哼了一声,他的眼帘悄悄垂了下来。看了一眼这副不堪的身势,又抬头瞥见梦瑶。那犹如玻璃碎片的瞳孔中,映出了梦瑶的身影。
「不需要同情我……这种事情,我已经习惯了。」
他的眼神变得黯淡起来,尽管他看着梦瑶,视线却看着更遥远的过往。「自从那件事……我就无法忘记。」
「餵……你这样,要去保健室吧?」
少年到底想说甚么呢。
嘴边咬牙切齿,他的说话加重了力气。
少年皱着眉头,渐渐的站了起来。
「不管我吃饭、学习、睡觉也好,不管我做甚么,」
他的脚步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倒下去的样子。「你的名字、你的容颜、你的说话,还有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不曾忘记过啊!!」
童梦瑶实在听不懂少年的说话。
明明是看着她,但他到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