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使之种
◎……◎
就像你不知道,
为什么蝴蝶这样的昆虫，自出生之后就懂得要以何等路线追逐气候而迁徙，也不明白为何很多鱼类会不惜逆流而上也要游回出生地去产卵。
生而知之,
这种现象的确存在。
——behavior（习性），这个词就是由此而来。总有一些东西不是靠单纯的记忆跟知识,
而是在最初的最初,
由基因，由线粒体,
由细胞层面最为微小的物质传承下来。
雷米尔就是如此。
最初让它拥有意识的不是人类的血，而是从碎裂的某个存在喷溅出，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某种难以形容的奇妙介质。
它被那样东西所浸染。
它被唤醒，却没有完全的苏醒。很奇妙的状态,
类似熟睡的人没有睁开眼，依然能对周围有一些最基础的感知。
很快它意识到,
操纵电是它的主要能力。于是它开始利用能力来扫描感知周边环境。
一如既往，说出来他人完全不可理解其中原理，总之你将这当做雷米尔的初始能力来记住就好。
在最初有意识的时候，它就知道了自己是一枚‘天使之种’，之后它又通过‘扫描’周围的环境,
得知唤醒它的物质不是来自当地的血,
而是疑似来源于‘天使’。
说是疑似，是因为它自己也没见过给予它最初启动物质的主人,
仅仅是从周边环境推测出前因后果。
天使,
抛开宗教上的含义,
单纯提起天使这个名词,
其实仅仅是‘来自天上的使者’这一含义。那么什么又是‘天’？谁来定义‘天’？天使,
又具体是谁的使者？多数人都对这些概念模糊不清，只能用‘神’来归纳未知的一切。
奇妙的是，雷米尔从有意识之时，就知道‘天使’这一概念，指代‘来自更高次元的使者’这一概念，也知道身为作为天使，其主要‘功能’是‘守护世界树’。
至于什么是‘更高次元’，什么又是‘世界树’，又是谁设定裏天使的‘功能’？它对此一无所知。正如蝴蝶与同类汇集，集体迁移的时候，它们不清楚自己这么做的原因跟意图，仅仅是按照习性，追随着与生俱来的本能。
雷米尔知道天使是什么，自然也知道，自己最初之时所见到的是一具‘天使的残骸’。
非常庞大的重迭的环状物，如同环绕星球的轨道，环上每间隔一段距离都镶嵌着一只类似它这样的天使之种。而被环状轨道围绕的中间位置，本该有的什么存在破碎消失了。在破碎前类似爆炸的现象中，令某种未知物质飞溅在其中的一枚天使之种上，唤醒了雷米尔。
雷米尔其实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它知道自己是来自‘天使残骸’的‘天使之种’——因此逆推一下，曾经飞溅到它身上的物质多数是天使之血。
雷米尔在‘卵’的状态下有了意识，可以感知外界。
它花了点时间，认知到自己跟其他的天使之种被埋藏在地下，最初携带着它们的‘天使’陨落了。
无人知道，它们是不是最初就是卵的形态，还是因为天使陨落才变成了卵，总之它一直安静的呆在地底，直到有个矿工挖掘到它们。
雷米尔催动微弱的电流，让自己脱离基座，滚落到矿工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