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不明白他的语气怎么突然变了,解释道:“我去买饭,抄近路。”
他放在她腰间的手有力地收紧,“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还跑过去?”
“知道啊,现在我的身手,打他们一群,小意思!”她轻松的说。
宗政苍把她的脸扳过来,十分认真地说:“你不了解那些混混,他们手段多的事,尽管你身手好,但万一有个喷药的或是给你后边一闷棍的,你想过下场吗?”他的声音有些严厉了,只是他不能承受她再一次出事,仅那一次,他就觉得比世界末日来临还要可怕。
沈卿楞楞的看着他,心裏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的,有些酸,有又些甜。
他看她并没有回答,而是发呆,重重地摇了摇她问:“我说的话听到没有?”
沈卿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听见了,我保证再也不去那种地方。”
宗政苍这才肯松气,他抱着她,声音软了下来,“卿卿,那样的事,一次就够了,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宗政苍低声咕哝着:“看来我真得派点人在你身边才放心。”
沈卿这次难得没有立即拒绝,她看宗政苍担心的样子,十分感动,也就不想再拒绝他对自己的好意。
说起那天的事,沈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忍不住问道:“我刚醒的时候看你脸上有伤,怎么弄来的?”
宗政苍听她提起这件事,倒也没扭捏,十分痛快地说道:“林狐貍打的。”
沈卿知道林正扬是给自己出气,她还是十分意外,“你就让他打?”
“我是该打,打死我都行!”他回想起来那时的心情,到现在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沈卿看他的状态,干脆换了个话题,问道:“你对容嫣做的是不是过了些?”
宗政苍冷笑一声说道:“你以为我是个仁慈的人吗?”
话题有些沈重了,宗政苍想起自己难得穿得如此清凉,这种气氛,怎么浪漫的起来,他把下巴凑到她头上说:“卿卿,不想那些了,我们说点别的。”
热气喷到她头上,麻麻的,沈卿推了推他问:“谈什么?”
“你的床很软!”他说。
“宗政苍……”话没说完,她又被他堵上了嘴。
由于怕宗政苍感冒,室内还开着暖风,沈卿只觉得身上冒出汗来,又热又躁。
宗政苍身子一斜,两人便顺势倒在了床上,不知怎的,沈卿被他压到了身下,他的吻,时而炽热、时而缠绵、时而温柔、时而暴虐,她在他身下已经娇喘连连,早就没了意识。
其实宗政苍是想在新婚之夜再要了她的,只是他一碰到她,内心裏就像炸开一样,强烈的情感无处可诉说,只想将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他身上的浴巾本来就不大,现在一番动作,早就松动开来,宗政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沈卿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异样。
“宗政苍,不要啊……”她这话一说出来,才发现这语气竟然有着求欢的味道,她的脸又红了几分。
宗政苍邪笑道:“卿卿其实你也很想,就别忍着了!”
沈卿气急败坏,伸手去掐他。
他顾不得疼,大手去解她的扣子,她阻止,一番较劲,她的扣子还是被解开了,露出裏面玫红色的胸衣。
“啧啧,卿卿,没想到你还很闷骚!”他用调侃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
“宗政苍!”她咬牙切齿。
“不过我喜欢!”他的大手毫不犹豫地伸了下来。
门铃刺耳地响起来。
沈卿和宗政苍都是一楞,沈卿最先反应过来,将他一推,站了起来。
她整了整衣服,跑出去开门。
宗政苍暗骂一句,这次要是林狐貍,他非得扒了他的狐貍皮不可。
来人是楼下干洗店的,沈卿当时说衣服急要,人家洗完便赶紧烘干给她送了上来。沈卿此时大脑已经清醒过来,想起刚刚的迷乱,还好送衣服的来了,否则真被那只狼吃掉。
沈卿回了房,将衣服扔到床上说:“你的衣服,快换上,赶紧走,打扰我午觉。”然后不等他说话,转身离开房间。
宗政苍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今天到此为止了,自己追她够辛苦了,偏偏老天还不向着他,两次大好机会都被搅和了,他不禁沮丧起来。
宗政苍走后,沈卿越想越不对劲,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干脆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她家,电话拨了出去。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撕吼的沙哑、疯狂的爱恋,狠狠地撞击着她的心,她这才发现宗政苍的手机没带走,正在自己桌上狠命地唱,屏幕上显示着“卿卿”二字。她并没有挂断电话,而是听着迪克牛仔那极富感染力的声音,心底一下子柔软起来,这就是他的心声吗?告诉她,他等的很辛苦?
铃声停了下来,她的内心却比刚刚和宗政苍接吻还要澎湃,从开始到现在,他的确已经做出了他最大的努力,尽管两个人曾经不愉快过,但总得来说,他还是对自己很好的,而自己也不排斥他,这是不是代表着她可以接受他呢?
思索间,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宗政苍公司的电话。
“餵?”她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充满了温柔。
“卿卿,我的手机是不是忘你那裏了?”他柔和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过来。
“是啊!”她应道。
“等着,那我马上回来拿啊!”说完电话便挂了,生怕她会说出拒绝的话。
这厮,绝对是故意把手机忘下的,亏她还心裏酸了许久呢!
宗政苍的电话接着又响了起来,是很普通的那种单音铃声,沈卿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姚碧乔,那个女人还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她毫不客气地接了起来,“餵?”
对方明显楞了一下,还以为自己打错了。
“我是沈卿!”她报上自己名子。
“哦,沈小姐呀,我还以为打错电话了呢,宗政呢,他在吗?”姚碧乔一副释然的语气。
“有什么事先跟我说吧,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沈卿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哦,没什么事,就想告诉他,给我们臺裏的讚助收到了,谢谢他。”姚碧乔的声音没有一丝异样。
“嗯,知道了,我会转告他。”沈卿皱起了眉。
“嗯,好,没别的事,我挂了。”姚碧乔说着,挂了电话。
沈卿攥着宗政苍的手机,他居然还给她做讚助呢,八成是因为悔婚,心裏愧疚,弥补姚碧乔的。但她心裏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一想到他与她还有联系,她居然跟个妒妇似的。
宗政苍回来的很快,他看到沈卿脸色不好,小心地问:“怎么了,刚刚不是还没事的?”
“姚碧乔给你来电话了。”她把手机塞进他手裏。
“她?怎么了,我跟她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他保证。
“一点关系都没有?那讚助怎么回事?”沈卿冷眼睨他问道。
“那个呀,我当初说给她钱弥补,她又不要,现在求我说臺裏下了任务拉讚助,我就给了,当是弥补悔婚的费用。”他解释道。
果真是这么回事,沈卿听了心裏稍稍好过一些。
“卿卿,你放心,我跟她本来也没什么。”宗政苍解释道。
“都要结婚了还没什么?”沈卿瞪他。
“我是说,我跟她很清白,现在也非常清白,既然我不娶她,自然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他总觉得越解释越乱,看沈卿的样子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开门声在此响了起来,头一次,宗政苍觉得开门声那么悦耳,只是当门开了之后,他不这样想了,回来的人是——沈严!
沈严看着客厅裏的宗政苍,皱起眉来,这小子怎么又跑来勾引自家女儿了?
“宗政先生怎么来了?”他沈下声问道。
宗政苍还没说话,沈卿便先说道:“水管坏了,正巧他给我打电话,就叫他来修了。”
“哦?”沈严有些质疑。
“已经修好了!”沈卿指指厨房。
沈严对沈卿刻意维护宗政苍心裏有些不满,他哪知道沈卿是心虚,她想起和宗政苍下午差点生米煮成熟饭,就怕爸爸往那方面想,她告诉爸爸,宗政苍在这裏是修水管,办正事。
“卿卿啊,你先回房吧,我和宗政先生聊一会儿。”沈严对沈卿说道。
沈卿知道爸爸要对宗政苍出招了,心裏暗笑,叫这厮下午得意,看一会儿郁闷去吧!
宗政苍也知道沈严对自己有话说,反正迟早都要挑明的,正好他也有话说。
他坐到宗政苍的对面,毫无前兆地说:“宗政先生,您应当知道我并不同意您和卿卿交往。”
宗政苍点头道:“我知道您中意的对象是林正扬,因为他没有绯闻吗?因为他斯文体贴吗?伯父您知道,像我们这些身份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个把情人?林氏家族的人若要斯文一些怎么可能做到现在,我从不在乎人们对我怎么想,所以我的绯闻从没有刻意制止媒体报道,相反您只看到林正扬的表面,难道他就真的表裏如一?您就能保证他婚后就不会有外遇?沈卿是一个相当聪明的人,她的能力,在商界中极其有名,如果林正扬真的很好,那她为什么看不到,为什么不试着和他发展,这一切难道您没想想是什么原因吗?您为什么不让她自己选择喜欢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