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扬紧皱着眉,他懊恼地想该如何跟沈卿解释,看到林家孝进来,吃惊地问:“爷爷,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打个电话我过去不就行了!”
林家孝冷哼一声说:“那个于妙是怎么回事?”他威严地坐在林正扬对面的沙发上。
“啊?她不会找您去了吧,我已经让她打孩子了。”林正扬气得牙直痒痒。
林家孝冷笑问:“孩子?怎么来的?”
“我喝多了,就跟她那个了,然后就有了!”林正扬随意地说,他的那点破事,老爷子心裏也清楚,谁还没有个把女人。
林家孝忍着火又问:“你喝多了,记得怎么有的孩子吗?”
林正扬摇摇头说:“没印象了,不过早晨看到床单上有血迹的。”
林家孝用拐杖笃了笃地,怒道:“笨蛋,她还是个处女,哪来的孩子?”
林正扬恍然,原来他被设计了,这个可恶的女人,当他是傻瓜?
我们林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笨蛋来,被个女人骗得团团转,还敢骗到我林家门口……
林正扬听了二个小时的训话,好容易把爷爷哄走了,他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还好是假的,他马上拿起电话给沈卿打过去。
沈卿一看上面显示的是林狐貍,就知道跟于妙的事脱不开关系。
“林正扬,要当爸爸了,感觉怎么样?”电话接通了她先开口问,这话调侃成分居多。
林正扬咬牙道:“你那什么破同学,自己还是处女就敢诬陷我跟她有什么。”
沈卿笑道:“是你跟人家跑去喝酒的,我们躲她还躲不及,就你上赶着!”
他一听她笑得很得意,更加生气,“你跟她不对盘怎么不跟我说?”
“你又没问我,她这招可是用的如火纯清,当初就是这一招让我跟初恋男友分手的。”她的声音有调侃之意。
林正扬没想到沈卿与于妙矛盾是这样的深,不由后悔自己没调查清楚就贸然的想利用于妙,结果倒被人给利用了,他觉得自己简直太丢人了,还拿来说!
“哎,你把她怎么着了?”沈卿好奇地问。这只狐貍要干吃哑巴亏那是不可能的。
“我没把她怎么着,她跑去找我爷爷,结果老爷子把她当成怀孕的人给做了清宫手术!”他恨恨地说。
沈卿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天呀,这老爷子整人果真有一手。这次于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正扬匆匆地挂了电话,这种耻辱的事还是不要拿来说的好,凭白让沈卿小看他。这次爷爷代他处罚了于妙,也就算了,那个女人他是不想再见了。
初夏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于妙走在大街上,腿很软,身上很冷,肚子仍有些疼。她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也没想到那种药会那么容易就被查出来。她不知道的是,那种药林老爷子并不陌生,在他年轻的时候,就有女人用这种假怀孕威胁过他。
于妙想起她离开时那个医生鄙夷的目光,她真觉得无地自容,这一个下午,她的自尊都被人践踏在脚下,她不知道,清宫手术竟是那样的可怕,她的第一次居然给了冰冷的器械。
路过苍博,现在正是下班时间,远远地她一眼就看到沈卿穿着耀眼的桃红色连衣裙,和宗政苍走出苍博大门,二人笑着不知在聊些什么,手挽着手,一副恩爱的模样。
于妙眼中迸出的恨意,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恶毒!
夏天,是恋爱的季节,那么夏威夷则是度假的好地方,沈卿和宗政苍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去补蜜月。
阳光海岸,宗政苍的私人沙滩别墅,沈卿和他过起了二人世界。
沈卿以前虽然有钱,却没像现在宗政苍这样买下一片海岸,她可以一个人在沙滩上疯跑,也能和宗政苍在这裏激吻,无人打扰。
本来沈卿认为在人多拥挤的沙滩上玩比较有意思,那裏才有度假的感觉,但宗政苍只一句话就让她妥协了,“如果你让我在那裏亲热,我就依你!”
蜜月嘛,想来宗政苍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在外面热吻,如果被登出来,她哪还有脸去见亲朋好友?
傍晚,宗政苍拥着沈卿在沙滩上看日落,下午二人刚刚一起在海上冲浪,沈卿有些累,从来没有这样疯玩过,十分尽兴,她靠在宗政苍怀裏,享受夕阳打在脸上的感觉。
“卿卿!”宗政苍低叫。
“嗯?”沈卿懒洋洋地回应。
“你好美!”他情不自禁地说。最初看她时,她只是个很平常的人,可不知为什么,她变得来越美丽,现在的她,任何一个明星都无比相提并论。
沈卿弯起唇,难得肉麻一次,“你也很帅!”
宗政苍兴奋起来,这是沈卿第一次认同他的优点,他抬起怀中的小脸,这个女人,此时可爱的紧,二人忘我地吻起来,最后宗政苍抱起她,摔在别墅裏那张大床上……
七天后,蜜月接近尾声,沈卿和宗政苍决定出去玩一天,买些东西给家人带回去。
沈卿站在马路边,宗政苍去停车场取车。
“沈卿?”一个清丽的声音。
异国裏有人用中文叫出她的名子令她很意外,转过头,居然在这裏看到姚碧乔。
“度蜜月?”她友善地问。
沈卿点点头,回问一句:“你呢?”
“我等杰斯呢!”她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那我先走了!”沈卿还是决定去找宗政苍,看着姚碧乔的前未婚妻,她心裏总有那么些不舒服。
“好!”她脸上时刻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沈卿过马路,快走到马路中央时,一辆汽车不知从何处急驰而来,沈卿来没来及躲开,身后姚碧乔大喊一声“小心”,与此同时,沈卿被姚碧乔推开,二人倒在路旁。
那辆急驰的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剎车声,迅速倒了回来,沈卿被她推的有些发蒙,姚碧乔摔的也不轻,二人还没站起来,那辆车子便停在她们面前,下来几个蒙面人,两个人架起沈卿,另外一个人问:“这女人怎么办?”
一个人说:“她看见了,先带走再说。”
沈卿挣扎了一下,脚生疼,根本就站不住,不知是扭到了还是骨折了,她被拖进车裏。
宗政苍开上车往这边走,他看到沈卿过马路,看到车子朝她开过来,偏偏他前面在堵车,他看到姚碧乔将她推开,他弃车跑过去,他眼睁睁地看着几个男人把她们带走,他发疯一样地追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车……
姚碧乔显然已经吓坏了,神色紧张,大气都不敢出。沈卿没吭声,劫持她们的人都是亚洲人,可嘴裏却说着纯正的英文,听不出来是哪国人,但她猜测可能是裏他的残留势力,除了他,她没得罪过什么人,要不就是容嫣的新靠山!
两边人手裏都举着枪,机警地看着窗外,沈卿和姚碧乔坐在后座的中间。沈卿稍稍动了下脚,十分的痛,很可能是骨折了。
“有没有追上来?”其中一个人问。
开车的人得意地说:“早甩掉了,我开车,你放心!”
“把你们的手机拿出来,耍花样的话,别怪老子搜身!”坐在沈卿身边的男人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们说。
二人都很听话,将手机交给他,他打开窗,扔了出去。
沈卿心裏咯噔一下,这下宗政苍很难判定她的方位。
车子七拐八拐,拐进一座偏僻的别墅前,她和姚碧乔被粗鲁地拽了下来,沈卿的脚站不住,身子一软就要倒在地上,她旁边的两个男人架着她拖进屋裏。
两人被扔在沙发上,站在她们前面不远处的男人慢慢地转过身,沈卿对那个男人印象很深,是裏他手下的第一猛将,可以算是除了裏他之外说一不二的人物,当时在裏他那裏逃跑的时候,就是他带着人和狗追她的。不是说裏他的势力都被灭了吗,怎么最大的这个没死?看来真是寻仇的!
那个男人有一张冷峻的面孔,那是一种嗜血的、凶恶的冷漠,他的脸有些苍白,长年不见阳光似的。他看着姚碧乔皱起眉头,“这个是怎么回事?”
“我们要撞沈卿时,这女人冲出来把她救了,怕她通风报信,就一起掳过来了!”一个壮汉解释道。
“裏歇,哥们今天是不是能开开荤?”另一个男人说着,目光在沈卿与姚碧乔身上来回扫视。
裏歇看着沈卿说道:“这个女人不能动,我还得留着她跟宗政苍谈判!”
“这个总可以了吧!”那个男人抬起姚碧乔的下巴,姚碧乔眼裏含着泪,将头偏在一旁。
“这个……”裏歇犹豫着,又说:“你们知道她是谁么?”
“她?不就是宗政苍玩过的那个妞?现在有新欢了,这个就扔了,整好我们兄弟尝尝,宗政苍的女人是什么味道的!”那男人说嘿嘿笑着。
沈卿忍不住开口说:“她是杰斯的人!”
裏歇勾起唇笑了两声说:“杰斯也就是玩玩她!”
“裏歇,给个痛快话儿,怎么着?”那男人有些不耐烦。
“我就是摸不准宗政苍对这个主播还有没有想法!”裏歇摸了摸下巴。
“要是有想法还能跟别的女人结婚?”那男人忍不住摸了姚碧乔一把,姚碧乔皱着眉,没敢吭声。
裏歇摆摆手说:“给留条命,这也算是给我哥报仇!”他看着姚碧乔说:“怨就怨你倒霉搭上宗政苍,哪怕是他玩儿过的女人我们也不放过。”
姚碧乔终于忍不住说:“我跟宗政苍没关系,我是杰斯的女朋友。”
裏歇怪异地笑了两声,“你来看看,跟我这些兄弟玩儿过以后,杰斯还要不要你?他心裏从始至终就姓沈的一个人,你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儿!”
“我还不明白了,这妞比那姓沈的强多了,怎么一个个的都看上那个了,还真想知道她是什么滋味的。”那个男人上下看了一遍沈卿。
“不想活了,动了她,小心宗政苍和杰斯都不饶你!”裏歇说罢,挥下手说:“要干快干!”
“行呦,兄弟,上!”那男人率先扯开姚碧乔的领口。
“不要!”姚碧乔努力想挣脱,无奈两只手被抓得紧紧的。
“别碰她!”沈卿犀利地看向裏歇说。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别人,我这帮兄弟好几天都没开过荤了,小心连你一块捎上,就算把你弄死在这儿也没人知道是谁干的,老实点,等你老公来救你吧!”他示意让人过来把她的手捆住。
沈卿忽然抬起没伤的腿把其中一人踢飞在地上,掏出那把精巧的手枪,还没举起来,立即一把冰冷的枪指在她额前,不光如此,她的身后还有不只一把机关枪。
裏歇闲闲地走过来,把她手裏的枪拿过来,扔在一边,然后拿着绳子把她的手向后绑了起来。
那边一看没事了,停下的手又开始继续撕姚碧乔的衣服,姚碧乔哭喊着挣扎,声嘶力竭。
裏歇被吵得心烦,转头吼了句:“裏边干去!”
几个男人把姚碧乔拖到裏屋,裏歇坐在沈卿身边不远处,翘着二郎腿点起一支烟。
“放了她,你想要什么?”沈卿听着姚碧乔的尖叫声,有些着急。
裏歇笑道:“我们想要的你给不起,我们想泻火,被人追杀的滋味不好受,你又动不了,捡个宗政苍不要的女人撒撒气还不行,那帮兄弟快给憋屈死了,现在阻止他们,怕是不要命也得把你捎进去。”
沈卿知道再说无益,男人的笑声和姚碧乔凄惨的叫声清楚地传到沈卿耳中,本来她还怀疑姚碧乔救自己是个局,后来在车上一想,当时情况危险,她也难保会被车撞,这样的话代价大了些,如今看来,姚碧乔是为救她被连累了,她本来不相信姚碧乔会如此善良的,可眼下的情景竟然令她不得不信!
姚碧乔的声音嘶哑起来,渐渐小了,最后到没有声,只听见几个男人的淫笑声。沈卿闭上眼,这种债要她怎么去还?
外面传来枪响声,裏歇迅速站起身,说了句:“这么快就找来了,条件还没谈呢!”
裏面的几个男人也听见了,顾不得快活,跑出来向窗户外面看去,说道:“裏歇,来了这么多人?”
裏歇说:“敢明目张胆地来,看样子是不在乎这女人性命,撤吧,别谈了,再把命搭上!”
几个人从后门逃走,宗政苍冲了进来,看到沙发上的沈卿,马上问:“卿卿,有没有事?”
“没事,先把绳子解开!”沈卿侧过身。
宗政苍解开绳子,上上下下仔细地看了看,紧紧地把她抱在怀中,低声说道:“还好你没事,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