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丽尔气愤地挣扎几下,无奈被两旁强壮的妇人牢牢按住,她瞪着安杰达不满地嚷道:“爸爸,你干什么把我绑来?”
“谁让你不离开宗政苍!”安杰达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疲惫。
“我怎么离开他?我的名声都毁了,还有谁要我?”她有些委屈,这当初不也是爸爸同意的么!
“比起你的命来讲,名声这个东西简直不值一提!”他嘆声气,早知道就不让安丽尔招惹宗政苍了。
“有这么严重?”她也不是傻子,父亲这样说,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安杰达站起身来,忧虑地走来走去,摇头说:“四姐一向以心狠手辣出名,你觉得她会吃哑巴亏吗?”
“她又不是今天才成为四姐的,要是报覆早就报覆了!”安丽尔有些不以为意。
“所以说这样才可怕,迟迟没有动静,如此隐忍,你根本想不到她要干什么,无从防起!”他又想起四姐的作风是有仇必报,只不过怕安丽尔有心裏负担,所以没敢和她说。
安丽尔沈思着,安杰达挥手让两名妇人放开她,他语重心长地说:“爸爸回头去求求她,看能不能放过你。”
“求她?”安丽尔没想到时至今日,爸爸也有去求人的时候,她以为凭爸爸的地位,她可以无所不能。
“爸爸就你这一个女儿,不允许你有任何意外!”虽然他知道沈卿不一定能放过她,甚至连自己都不一定放过,但他还是要试一试,哪怕豁出这张老脸来也要去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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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苍被林昱带回来之后,将自己关在房中呆了整晚,他反覆思索着自己的过错,反覆回想着沈卿的那些话,曾几何时,她从无视变成爱她现在又成了恨他,这样,也许还不算最糟糕的,如果她眼裏根本就没有了自己,那才是最坏的结果。
他重新振作起来,要先查清楚过去是谁害得他与她分开,才能有资格重新追求她。
上班后的第一天,林昱就告诉他安丽尔回家去了,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宗政苍马上想到一切事件都是由她开始的,她分明是看到沈卿如今的地位,害怕沈卿会报覆,所以跑回去躲着,既然招惹了他,想躲清静是没用的,就从她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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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朗,你烦死我了,自己玩去!”沈卿头疼地看着在自己怀裏乱捣腾的孩子,直往外推。
小朗往她怀裏钻,拱来拱去的,“妈妈难得在家,还不陪陪我?”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则心裏坏笑着。
沈卿更头疼,这孩子算是摸准自己脾气了,知道一说这个,她就不会赶他走,明明看起来很乖的一个孩子,却偏偏很腹黑。
雷绍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沈卿手足无措的景象,她看着怀裏乱闹的孩子十分无奈,他的唇扬了起来,还好有小朗,才给了她无比的勇气面对后面黑暗的日子。
“雷叔叔!”小朗一看到雷绍便扑到他怀裏。
“小朗,你又不听妈妈话?”雷绍轻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板起脸说。
小朗嘿嘿地笑着,他才不会被吓到,他知道这个雷叔叔是对他最温柔的人,虽然看起来很冷,可从来不会对他发脾气。
“雷叔叔,陪我玩真人cs吧!”这是他一向热衷的游戏,无奈这裏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自从买了那套装备之后,他拉了不少人来玩,就连太爷爷都没放过。
“自己先去玩会儿,一会儿我过去陪你!”雷绍又拍了下他的屁股。
小朗爽快地跑去玩了,反正妈妈也不会陪他玩cs的。
雷绍看向沈卿问:“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沈卿弯起唇。
做了母亲的她外表早就没了往常的凌厉,当然除了在火拼之中,她的表情总是柔柔的,说话也是一副低柔的模样,散发出一种详和的气息,使人和她在一起呆着很舒服。
“以你现在的地位,还有必要去拼命吗?”雷绍不讚同地说。
“那些人都是和我一起出生入死跟过来的,我放心不下他们,更何况我不得以走上这条路,我怎么也希望小朗将来会轻松一些,能在我有生之年给他打拼一个更好的环境,我就满意了。”沈卿幽幽地说。
雷绍无比心疼,他看着她说着如此悲凉的话,可神态却是十分平静,现在的她早就习惯去面对任何一种挫折,这比起她当初刚刚来的时候,简直好了不知多少倍,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说道:“你不要总说这样的话,你要是有个万一,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如果那样的话,你们就可以放心地去找自己的幸福了,倒好!”沈卿看着他,意味深长,这些年他连个女人都没有,为的是什么,她心裏再清楚不过了。
“你以为没了你,我还有幸福可言吗?”他很久没说过这样的话了,她明白,他也不愿意给她压力,“卿卿,我要的本来就不多,只要你能幸福,能让我看到你就好!”
沈卿摇头道:“让我怎么说你好,我要跟你,你又不干,可你偏偏非得痴守着我,你说你傻不傻?”
“我又不是傻了这么一天,更何况你爱不上我,我何苦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委屈了你呢?”他对她的爱早就升华到不仅仅是占有,他看不得她受一点委屈,哪怕自己对她百依百顺,但她不爱他,那也是不行的。
“难道你就打算这样过一辈子?”沈卿问道。
“过一天算一天,想那么多干什么?万一哪天碰到了令我心仪的女人呢?”雷绍半打趣地说道。
外面有人进来说:“四姐,有个叫安杰达的求见!”
雷绍哼道:“这是给安丽尔求情来了!”
沈卿说道:“没想到他对这个独女还真不错。”
“我看八成是来探你的口风的,他是怕你灭他安氏一族!”雷绍的言语有些残忍,要不是她拦着,安丽尔也不会逍遥到今天。
沈卿向来人说道:“不见!“
那人出去后,雷绍问:“你究竟怎么打算的?”
“亲自动手不足以令我消解仇恨,我会等着宗政苍把他们解决掉!”她拿起小朗刚刚丢在这裏的玩具枪,把玩着说。
二人没说几句,刚刚出去的手下又进来报告,“四姐,安杰达说一定要见到您,要不他就不走!”
“那就让他进来吧!”沈卿随意说道。
雷绍摇头,“你这黑老大也太随和了些。”
沈卿弯起唇,“像你那样板着脸太累了,我现在生活很幸福,没那么多仇恨!”
安杰达进来后,还没打招呼,看到沈卿手裏把玩的那把枪,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看来他没想错,四姐就是想杀了他一家的,自己算是撞到枪口上来了。
“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大岁数了,向我下跪成何体统?”沈卿看他狼狈的模样觉得好笑,当初在安丽尔成年礼上第一次见到他,他那傲慢的模样,她还记得清楚。
“四姐,安丽尔她年纪小,不懂事,冒犯了您,您饶她一命,你要是想杀我,等我回去理好后事,亲自过来请您动手好不好?”他望着她手中那把乌黑的枪,浑身打战。
沈卿明白他是误以为自己拿着枪要杀他,将枪扔到一边,也没有解释,淡然地说:“年纪小?我记得第一次见安丽尔就是在她的成年礼上。”
“是我把她惯坏了,一切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错,求您高抬贵手,留她一命!”安杰达连连磕头,个个磕的力道十足。
沈卿沈默着,似乎在思考,安杰达不敢吭声,等着她的决定,雷绍也不说话,看着这一幕。
其实沈卿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她一走六年,毫无音讯,他们一定很难过吧,自从有了小朗,她体会到了做母亲的不易,对于父母也就分外的愧疚。
安杰达觉得自己的腿都快跪麻了,可她看沈卿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哀伤,心中就忐忑不安,越发地害怕她再捡起那把枪将他毙了,他规矩地跪着。
过了许久,沈卿才说:“我没打算杀你,过去的事,只要宗政苍能饶你一命,我是不会插手的。”
安杰达一听此话,心中大悦,连连磕头道谢,宗政苍就好说多了,怎么说他曾经也救过宗政苍的命,就算宗政苍再生气,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安杰达离开林宅,雷绍问:“刚刚想什么呢?”
“该是我回家的时候了。”沈卿轻嘆一声,半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