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打算轻易放过她,“医生说你身体虚弱,我还反驳了医生,她肯定不虚弱,我是想着,如果真虚弱,你也没力气做那种事对吧!”
沈卿脸更红了,这样的事,他还揪着不放,说起来没完了。她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就听到外面响起杂乱的声音,沈卿长出一口气。
这裏是vip病区,整个楼只有沈卿和宗政苍两个病人,那么外面的动静肯定是关于宗政苍的,雷绍有些担心,宗政苍的伤比较重,还没脱离危险期,如果他有个好歹,沈卿后面该怎么办?
雷绍还没想清楚,门已经被推开了,只见宗政苍被林正扬架着,宗政苍一看到沈卿,就踉跄着走过来,林正扬扶着他,紧跟着往前走。
“餵,我说她没事吧,你还不信我!”林正扬不满地说。
“好端端的干什么把我们俩个分开!”宗政苍没好气的说,害得他醒来以为沈卿出了事,现在看到她躺在床上,这才放心下来。
“这么多房间,干什么要挤一个?”林正扬嘟嚷着。
宗政苍趴在沈卿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卿卿,哪裏不舒服?身体有没有事?”他怎么看她的脸那么白?
“我没事,你呢,不是后背伤了嘛,怎么还乱跑?”她想看他后背的伤,碍于林正扬和雷绍在,就没开口。
林正扬和雷绍算是无语了,这两个人现在眼裏已经只有对方,无视他们两个大活人,谁也不喜欢被忽视,林正扬和雷绍恨恨地走出房间。
他们刚出去,宗政苍就爬上了沈卿的病床,vip病区裏的病床都是双人的,很大。沈卿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不去自己的房间?”这让护士看到多难为情!
“这裏床这么大,我干什么要去自己的房间?”他一本正经地说。
沈卿不讚成,就算让别人看到,也显得不好呀,她推他,“反正你不能在这裏!”
“卿卿,你知道我走了多半天路吗?我的后背很疼,我硬忍着来见你,就是怕你出事,怕他们骗我,难道你忍心再让我走回去?你摸!”他说着,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额上,“看吧,走这两步路,出了这么满头大汗!”
果真,这句话成功地让沈卿心软了!
两个人身体都很虚弱,折腾不了多长时间,沈卿先一步睡着了,宗政苍抱着她,趴在她身边也睡了过去,这次灾难无疑给他带来了新生,他的病好了不说,还和沈卿重归旧好,真是因祸得福。
雷绍和林正扬出去抽完烟,再进门后看到床上的两个人,很无奈,这裏是医院啊,能不能註意一下影响?可是这一幕又令他们感动,当看到废墟下面紧紧抱着的他和她时,他们那一刻才体会到了宗政苍和沈卿之间的爱情,其实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沈卿和谁在一起已经不重要了,大家只有一个最基本的要求,她活着就好,现在她能过的幸福,那是更好不过的了。
林正扬和雷绍不约而同地走出来,他们又走到吸烟区,不约而同地拿出一支烟。
透过落地窗,俯瞰下面穿梭的车辆和脚步匆匆的人群,烟吸到半支,林正扬忽然问:“相了那么多次亲,有没有合适的?”
雷绍摇摇头,“我是真试过了,可就是没有女人能代替她!”
他倒是听说了,雷绍开始相亲还配合,后来他很不耐烦,又斗不过雷母,最后自己整出一堆绯闻来,相亲之时又有不少前女友之类的出现在相亲现场,搞的场面极其混乱,现在雷绍的名声已经很臭了,怕是没人愿意和他联姻。
雷绍的这句话无疑触动了林正扬,他感嘆道:“我也试过了,真的没办法接受别的女人!”
雷绍苦笑,林正扬又说:“她从没给我们们希望,我们这些男人啊,真是践到底了!”
“是啊,被他们夫妻俩折腾这些年,我还真不甘心呢!”雷绍附和着。
“我更不甘心,我哪点比不上那只狼?那小子太幸运了,不行,凭什么他就能幸福,我们不能?”林正扬越说越气!
“就是,我们不幸福也不能让他幸福!”雷绍一手捻灭烟,愤恨地说。
林正扬有一种找到知已的感觉,他转头看雷绍,“所以我们还得回去搅和!”
雷绍重重地点点头,“那是肯定的!”
宗政苍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沈卿躺在他身边,心中无比地满足,他揽着她的头,轻轻地吻上她的发间。
一旁传来咳嗽声。
屋裏有人?宗政苍意外地寻声看去,这一看不要紧,还不是一个人,雷绍和林正扬坐在沙发看着他,那眼神告诉他,註意影响,这裏还有别人呢!
宗政苍一动,沈卿也醒了,她看到宗政苍在身边,皱眉道:“你怎么还不走?让别人看到多不好?”她现在还没发现林正扬和雷绍也在屋裏。
“我们已经看到了,这裏怎么也算公共场合,影响的确不大好!”林正扬闲闲地开口。
沈卿这才发现屋子裏还不只林正扬一人,脸立刻红了起来,推推宗政苍说:“快走,回你病房去!”
“我不走!”他黑了脸,那俩人肯定是来捣乱的,看他们唇边带着邪恶的笑。
“你不走我走!”沈卿说着就要起来。
“哎,别,这样吧,在你房间裏加张床,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他退一步。虽然被困的时候他已经确定沈卿还是爱他的,但万一她以后忽然移情别恋该怎么办?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肯定会把她照顾好的!”雷绍承诺道。
他的这句话,宗政苍更加不放心了,他软着声说:“卿卿,你看这房间够大,加张床也没什么,我有伤,要是想来看你,每次走过来要费很大力气!”
林正扬和雷绍鄙视地看着他,这家伙从来都是擅于利用她的心软。
沈卿想了想,算是同意了,点点头,“好吧,就加张床,你老老实实地在上面躺着,不许动不动就过来!”她不放心地警告!
“好,肯定没问题!”他说着,向林正扬和雷绍投去得意的目光。
沈卿突然问:“怎么没见杰斯?”她记得他是跟着一起从德国回来的。
“那天他看到你们抱在一起,被刺激回国了!”林正扬兴灾乐祸地说。
沈卿后悔刚刚问的那个白痴问题,马上噤了声。
此时护士已经推过来一张床,他费劲地坐起身,摇摇晃晃站不起来,林正扬和雷绍看热闹,没打算要帮他,护士眼急手快地过来要扶他,被他一个手势制止了,开玩笑,沈卿就在一边,他能容许自己跟别的女人有什么肢体接触吗?上次姚碧乔的事他已经领受到教训,这辈子除了沈卿,他绝不和任何一个女人有一点接触。
他扶着墻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来,趴在床上,几步路他喘了半天。
林正扬和雷绍恶趣地想看美女小护士用自己身体撑起宗政苍的场面,没想到却落了空,二人同时无趣地撇了撇嘴。
好容易熬到晚上,林正扬和雷绍终于都走了,宗政苍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两个人太讨厌了。
沈卿刚刚吃了东西,精神还好,其实她比宗政苍的伤要轻,她不过是这些天没吃没喝身体虚弱,而宗政苍则是后背受伤,所以宗政苍打算好好利用这一点,他在床上,头向沈卿这边歪,“卿卿,我想抱抱你!”
沈卿撇他一眼,“你最好老实点!”这可是病房,指不定会有护士或医生进来呢。
“你不过来的话,那我过去了!”他又开始无赖。
“你要是过来,别怪我换病房!”她斜斜他,显然他那一套对她不管用了。
宗政苍心裏郁闷,虽然不甘心,可沈卿的这一句话,他不敢造次。他理了理思路,“反正也没意思,我们聊天吧!”他提议。
“好啊,你想聊什么?”沈卿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卿卿,我的好老婆,我……”
“等等,谁是你老婆?”沈卿打断他的话。
他楞了一下,然后说:“你呀!”怎么,这还有变化吗?
“我好像没有接受你吧!”她想了想,的确没有。
“可是……你说过你爱我的!”他确定那不是幻觉,她肯定说过,难道她现在要反悔?
“爱跟接受好像是两码事!”她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那你的意思是……”他有些糊涂了,不接受他,那干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你充其量算我的情人,我们在一起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世界上相爱的人多了,也不见得都在一起啊!”她说到这裏,又补充一句:“哦,对了,在小朗面前还是要恩爱的!”
“我……能不能问一句,为什么要这样?”他真猜不透她是怎么想的了。
“原因嘛,我觉得现在挺好,要个老公除了解决生理需要之外,还得处处管着我,权衡之下,弊大于利,所以我决定还是单身比较好,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勉强,我可以再找别人解决需要……”
沈卿还没说完,就被宗政苍打断了,“不勉强,我愿意!”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太急切了,他有些懊恼的闭了嘴。
沈卿不易察觉地扬起唇,她终于找到对待这个男人的办法了。
也就是这两句话的事儿,沈卿又睡着了,宗政苍心裏有事,虽然很累,却不敢睡,他看着离自己不远的沈卿,甜美的睡颜,心底升起浓浓的爱意,他强撑着自己起来,下了床,蹭到她的床边,然后趴上去,这一系列动作使他出了一身的冷汗,蛰的后背生疼,他忍住痛意,轻轻的抱住她。
睡梦中的沈卿,闻到熟悉的味道,往他怀裏缩了缩。宗政苍看到她这种本能反应,一下子又高兴起来,不错,他是担心雷绍和林正扬,今天他算是看个明白了,那二位根本不打算让他好过。如今沈卿的这个做法,也只能让他理解成为之前令她对婚姻产生恐惧了,所以她只敢和他在一起,却不敢有什么承诺。
这样就足够了,他没想到后半生还能和她相守,让他心存着忐忑过日子,还能时时刻刻去珍惜她,也没什么不好的,这点惩罚很轻。他弯起唇,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她被弄的很痒痒,撅了撅唇,“宗政苍,别闹!”她不乐意地嘟嚷。
他吓的立即收回手,他把她弄醒了?她要是看到自己爬上她的床会不会发怒?正担心着,他发现她并没睁开眼怒视他,也没有醒来的迹象,他这才明白,她是在说梦话,原来……她身边的那个人只可能是自己,想到这裏,不管她有什么要求,他都心甘情愿地接受了。
第二天一早,林正扬来的很早,二人都没醒,他就来了。
不错,他是故意的,他就是不能让宗政苍好过。
推开门,果真景象是自己所想的那样,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一幕还是颇为不痛快,他闲闲地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清了清嗓子说:“太阳都出来了,现在还不起床,是不是昨晚又运动了?”
睡梦中的两人立即被吓醒了,沈卿看见身边的宗政苍,瞪起眼睛说:“你怎么又跑过来了?”
宗政苍还没说话,林正扬开口道:“医生说了,要节制一些啊!”
沈卿闹了个大红脸,宗政苍心裏暗骂着,此刻也不敢说什么,只得说:“我马上过去!”
沈卿看见他费力的想撑起自己的身体,脸都变了颜色,显然是后背很疼,她按住他,“算了,你躺着,我过去!”
宗政苍看到沈卿关心自己,很高兴。
沈卿身体虚弱,林正扬立即过来扶她,她并未拒绝,没有人扶,走这两步还真是很费力气。
宗政苍的脸又黑了下来,看着林正扬扭头对自己得意的笑,还不如自己忍着疼过去呢!
沈卿躺到床上之后,林正扬方坐到沙发上说:“牧野组织已经完全清理干凈了,不用担心!”
沈卿想到牧野烈,不由就想起他对自己的体贴与小心翼翼,说起来,他对她还是真心的,除了最后疯狂地按了爆炸遥控。
林正扬看到沈卿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刻意没有告诉她那炸药不是牧野烈引爆的。自从他知道杰斯用什么方法杀的牧野烈时,他就明白那个男人是真心喜欢沈卿的,牧野烈的尸体他亲眼看过,死的时候还保持着幸福的微笑,这一切他不可能让沈卿知道,她身边有这些喜欢她的男人,他已经很不舒服了,如果以后再源源不断地加进来,这可不是他所乐意看到的。
他跟雷绍很有默契地决定,由他二人联手,绝不让沈卿身边再出现新的男人!
雷绍带着小朗进了病房,小朗一看到沈卿,就扑上去,喊着:“妈妈!”
沈卿反手抱住他,还好儿子没事,如果那一刻不是她把孩子递出去,她都不敢想这么小的孩子如何撑那么多天。
小朗趴到沈卿身上哇哇大哭,这么长时间的坚强在看到妈妈的时候瞬间瓦解,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
沈卿摸着小朗的头轻声安慰,“好了,小朗不哭,妈妈这不是没事!”
充满母性光辉的沈卿无疑迷倒了屋中所有的男人,宗政苍真庆幸他还和她有机会,情人他也满足了。林正扬和雷绍都在想,如果她是自己的老婆该有多好啊!
小朗在沈卿身上蹭够了,这才想起爸爸来,他看到爸爸毫无形象地趴在床上,好奇地歪着头问:“爸爸怎么这个姿势躺着?”
“爸爸受伤了!”不得不说,小朗到现在才想起他,他还是觉得心裏有些受伤。
小朗跳下床,爬到宗政苍的床上,“爸爸怎么了?哪裏受伤了?”
“后背,没事!”他轻松地说。
“痛不痛啊?”小朗轻声问。
“爸爸是男人,不怕!”他摸了摸孩子的头。
“男人”二字马上使宗政苍的形象高大起来,小朗又崇拜起爸爸来。
过了一会儿,雷绍开口说:“小朗,差不多了,我是不是该送你去学校了?”
小朗祈求道:“雷爸爸,再让我呆会儿吧?”
“雷爸爸?”宗政苍敏感地重覆这句话,怎么他不过是被困几天,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哦,我认雷叔叔当干爸爸了!”小朗这才想起来没和父母说,他转头对沈卿说:“爸爸妈妈还没出来的时候,雷叔叔要我不害怕,如果有万一,以后他就是我爸爸!所以后来我就认他当干爸爸了,妈妈行不行?”
宗政苍刚想说:“不行!”
“很好,没什么不行的!”沈卿比宗政苍先开口。
宗政苍不得不将自己的意见咽到肚中,反正这裏没一个人是支持自己的,他只得先将不爽记下来。
又住了几天院,沈卿很快就恢覆健康,只是宗政苍的后背还需要一些时间,公司裏有很多事情要办,沈卿便办了出院,宗政苍自然不能放心地在医院住下去,就跟沈卿一起出院了。
出院后的头一件事,沈卿带着小朗回父母家,住院的时候,沈父给她打电话问她为什么没回家,她用工作忙等借口搪塞过去了,如果现在她不带着小朗回去,那爸爸就该带着妈妈过来了。
宗政苍得知沈卿要回家,立刻表示要和她一起回去,当即被沈卿拒绝,这次回去本来就是说他的事,他要去了,岂不是更乱?
当初宗政苍担任苍博总裁的时候,沈父就打电话来把沈卿召回去,问她是不是又和宗政苍在一起了,她当然说“没有”
沈父的意思很清楚,虽然当初宗政苍算是死过一次,但那不足以成为沈卿再一次接受他的理由,更何况林正扬一直守在女儿身边这些年,足以证明这个孩子是足可以托付的,当初他就不该同意女儿和宗政苍,还是林正扬比较可靠一些。
沈卿带着小朗回了家,沈母有些日子没看到外孙,马上带他去屋裏玩,沈卿则被沈父叫到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