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透姜祁山心思,不妨碍他觉得有趣。
果不其然,姜祁山变了表情,直勾勾看着草慎远,慵懒扯住衣领,“扣子松了,帮我扣好呗。”
“不热吗?自己扣。”
姜祁山微笑,“热也得穿好衣服。就要你帮我扣。”
“怎么?”
“你是我老婆。”
“谁是你老婆了?”
“你。”
n大的新生开学典礼在校体育馆举行。乌压压的学生坐在下方。
也许是因为碰上校庆,不少n大毕业的校友也坐在侧边位置。
莫慎远在二楼平臺,尽量低调地站在角落。窗户被雨水打的滴答响。
相机对准发言的男性,硕大的屏幕实时播放。
他很年轻。
衣领挺括立起,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白衬衫穿的一丝不茍,却不觉拘谨严肃。
过短的发丝、宽阔的肩膀,增添犹如野兽的压迫感。
本是让人屏住呼吸的气氛,却因为男子无名指上,歪歪扭扭黑笔涂的戒指被打破。
他的指尖搭在演讲臺边缘,那枚假戒指格外显眼。好像是刻意给人看。
莫慎远无奈捂住额头,心裏在沈吟--姜祁山蛊惑他画的,说是得告诉所有人,有“老婆“。
真够腻歪乱来的。
炙热的视线落在身上,莫慎远抬起头,撞入男人深沈的眸子裏。
也是孽缘,他走到哪,傅竹疏就出现在哪。
对方也没料到,微微瞪大眼,随后急忙起身,稍显狼狈地跨过一排学生,大步走至莫慎远面前。
“你……”他捏紧护栏,一身烟草味道,焦躁地想开口说些什么。
莫慎远淡淡看他一眼,礼貌颔首。
只是一个眼神,立马叫傅竹疏平静下来。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他凑近轻声说:“又见面了。”声音很小。
整个体育馆回荡着姜祁山的声音,傅竹疏的低语也就更微不可闻。
但就在傅竹疏开口的瞬间,演讲声戛然而止。
撑住演讲臺的人收起下巴,抬眼一动不动看向某个方向。
草慎远屈起指尖敲敲栏桿,在所有学生顺着视线看过来前,俐落转身离开体育馆。
醋劲儿大着呢,姜祁山。
他肆意随性,可不会顾忌这是公共场合,估摸醋劲再发酵一会,等会能用话筒说出惊人的话。
莫慎远脚步放缓,走在熟悉的地方,邈远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
在这个学校,他认识的傅竹疏--他持续那么久的初恋。
浑身带刺,只将脆弱的内裏展现给莫慎远一人。
不敢承认恋情也好,设计叫他吃醋也好,因为体贴同理心,莫慎远将傅竹疏的行为合理化,一次又一次地妥
协。
肩膀被拍了拍,莫慎远转过头。
和过去一样,傅竹疏倨傲、矜贵,眉心打结,带着些小心翼翼看着莫慎远
像海胆,尽是棘,内裏却很柔软。
“怎么了?”莫慎远微微歪头,礼貌地问。云淡风轻,语气柔和。
他看看窗外,“外面下雨了。”“你的左腿不舒服吗?”
“没事。”傅竹疏眼眶微红,掐紧手心,强忍住拥抱莫慎远的冲动,“我。”
他抬起头,“我也是n大的。”“我有很长的故事,一起听吗?”
“关于什么?”莫慎远弯弯眼。
“青春。”傅竹疏干涩地说。
他补充说:“我们可以一起坐着聊。”
“不了。”
“既然是故事,就让它只是故事吧。”
很长很长的沈默。
傅竹疏颤抖着手插入口袋,想掏出名片,一包烟跌落在地。
在捡起之前,莫慎远先俯身,唇角抿笑,递过去调侃一样说:“少抽点,总有在平你的人会担心。”
说完,接过那张捏的皱巴的名片。
傅竹疏唇微颤,“那我在乎的呢?会担心我吗?”
莫慎远笑而不言语。
他静静看着傅竹疏走入雨中,跌跌撞撞。
也许傅竹疏还会出现在面前,但对于莫慎远而言,已经结束的故事,就不会再产生任何波动。
如何走出去,那是傅竹疏自己的事情。
站了一会儿,馆内掌声轰呜,讲话结束。
等待片刻,果然安全门哐当一声响,被人带着郁气用力推开。
莫慎远咂舌,“任性了,你不等到典礼结束再……话语未尽。
一个紧密的拥抱把所有言语吞噬。
姜祁山敛起表情,报覆性地咬莫慎远肩头,“气疯了气疯了。”
“唔。”稍稍刺痛,莫慎远躲开。
“别动。”姜祁山敏锐的很,直接把手揣入莫慎远衣兜,再出来时,两指尖夹着一张名片。
民覆。
“这是什么?”
莫慎远忽然有些楞神。
他看看名片,看看面无表情的姜祁山,扑哧一乐。
怎么可能忘记。
和傅竹疏关系的崩塌,始于被姜祁山从傅竹疏口袋拖出来的名片。
那时候的姜祁山,带着隔岸观火的恶劣劲儿。
一年之后,观火的人,却已经身处火海,头顶冒烟,
“你笑什么?”姜祁山唇像是没动,几个字咬牙切齿地挤出来。
莫慎远憋笑摇头。
“你笑我。”气的没边,姜祁山连伞都懒得拿,直接攥住莫慎远手腕,阴沈满面往外走。
乐了一路,等被带到姜祁山家裏,莫慎远唇角的笑顿时卡住。
房门被反锁。
姜祁山食指扯住领带随意一拉,长领带被丢在地上,迭在一起。
他抬起眼,一步步走向莫慎远,压低声音道:“去哪?”
莫慎远脚下趔趄,刚扭身跑了几步,就被卡住胯骨直接从身后抱起。
“别!”
姜祁山力气大,带着人轻松穿过走廊,踏入熟悉的狭
窄房间。
木地板上,金属扣皮带摔下。
房间内的照片都被整齐迭好,靠阳一侧,墻壁被打出一个窗户。
细雨敲打着玻璃,窗外阴云低压,一片朦胧。
莫慎远被放在窗臺坐下,他怕摔下,急忙手撑在身体两侧。
还没坐稳,两条胳膊又被拉着甩到姜祁山肩头。对方站在他两膝之间,路灯的光映照在瞳孔中。
“哥。”姜祁山意味不明地喊,唇贴着莫慎远耳后“我要缺氧窒息了。”
“想把他弄死。”
“就是无所谓了,才会接过名片。”
后脑勺和后背紧贴玻璃,莫慎远心裏敲鼓,偏过头看向窗外,结巴着挪开话题,“怎么突然弄了窗户?”
“看星星。”张开嘴咬着圆润耳垂磨,姜祁山说的含
期。
“松……!”
“好。”哑了声,额头相抵,姜祁山攥住莫慎远的手放在自己领口,“扣子,你帮我解呗。”
“哥哥。”
领口很硬,第一颗扣子紧紧扣着。
拇指摩挲那枚扣,莫慎远有些退缩,“能不解吗?”
“我能。”
“你喜欢就好。”
语毕,俯首,用牙齿叼住莫慎远的扣子一扯,“哥哥。”
劈裏啪啦
“先从你们做过的开始。”
“……不是不叫我哥哥了吗?”
“那哥叫。”
秋雨夜很长、很长。
云层翻滚。
在某个角落,改造过的白色信号接收器躺在床头柜中,接收到新卫星传送的信号,它发出电子音:
嘀,嘀--
作者有话要说:
啵唧白栀青衫、北路垃圾场、云谋
潮花汐拾、形如槁木、仙贝贝~正文就走到这裏辣!
想把这本看作莫仔的成长路,写的很快乐
不纠结沈没成本,开心至上,幸福万岁(~-▽-)~
还有小番外。1章放正文1~2章放作话,一次性放所以可能过两天发爱你萌啵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