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响起,沙石地上的尘土,被风卷着扑到脸上,他的脸又是灰扑扑的。
李羌羌跟在后面,两手揣在兜裏,说:“你表情真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
城市的凌晨六点没有鸡鸣。
姜祁山缓慢睁开眼。
没有睡眼惺忪的缓冲期,他的大脑十分清醒,房间内每种轻微的声响都能捕捉,
枕边的呼吸轻如羽毛,挠的他浑身打颤、汗毛竖起,
床褥陷下,姜祁山无声翻过身侧躺,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轻柔落在莫慎远肩头。
富有节奏地往下挪动,最终揽住对方的腰部,将人压在自己怀裏。
熟睡的人发出一声嘤咛。
昨晚熬了夜,鼻音很重,嗓子也因为叫唤变得很哑,
加之早已习惯差祁山从背后抱他,莫慎远最终没有转醒姜祁山如同雕塑一动不动,只有唇轻启,慢悠悠计算次数。
明明最近克制很多,以周为单位分配固定次数来着。
犹如安静蛰伏的猎手,等莫慎远彻底呼吸均匀,姜祁山俯首,鼻尖贴住莫慎远颈动脉磨蹭。沐浴露香味裏,隐隐透着肌肤清香。
也许是被子厚了,莫慎远靠近后颈的地方有些薄汗。
差祁山松开后,用干燥的唇瓣含了下,随后舔过上唇,细细感受其中微咸的味道,
咸味来自莫慎远,这个认识让他瞬间丢盔弃甲。呼吸略重
汗液、呼吸、气味,每一项对于他来说都是致命的。永远无法免疫
悄悄来一次,不让哥发现就好。
窗外鸟鸣啁啾,房间内时不时响起很轻的嘎吱声。冒汗的鼻尖,用力压在莫慎远肩窝。姜祁山舒展眉毛,双眼却是痛苦阖起。
他像是因为缺氧的癥状面色发红,只能靠莫慎远皮肤的气味活下来。悉悉索索。
半晌,长腿落在地面。“唰”,面巾纸抽了一张。
为莫慎远掖好被子,姜祁山在黑暗裏站起,垂下眼,静静看着熟睡的人。
纸巾慢悠悠揩拭过指缝,优雅而从容。等端详够,姜祁山走出卧室,将门带上。盥洗室还残留着昨晚的潮气。
揣着牙刷,姜祁山环视一圈,随后捡起收纳臺上的软膏视线落在软膏上,一动不动。
这是他们第一次后,莫慎远买的。姜祁山不明白。
比起处理好裂口,享受伤口带来的刺激不是更好吗?那是他们曾经为一体的证明,
将从未拆封的软膏藏起来,姜祁山嘲讽笑笑。哥真是小瞧他。
要么,是姓傅的用过。真没用。
放下牙刷,姜祁山两手撑在洗漱臺,前倾身体用用头,发梢、脸颊的水抖开,他看着镜中的自己。
莫慎远劲儿小,也没什么独占欲,压根没留什么痕迹。”算了。”姜祁山解开扣子,用两指的指关节掐起一块肉等那地方红了一片,才转换地方。不出两分钟,胸膛多了点点红星。满意地扣回去,姜祁山走出盥洗室。
担心磨豆子吵醒草慎远。他撕开袋子,泡了杯挂耳咖啡端起来前,手在半空打了个转,举起另一个杯子。
姜祁山低下头,极其虔诚地把唇贴在杯子边缘,含了松开,再含。过于刺激。
及时把杯子放下,他长长吐了口气滴滴--
报时,七点整
视线落在门上,耳尖抖了抖。对门有动静。
不由带了浅笑,姜祁山带好备忘录、钥匙,在楼道响起走路声时候打开门。
吵人的夫妻这次总算能搬走了吧。楼道四个人面面相觑。
对门住的一对夫妻,此刻男子衣衫不整,拥着陌生女子正要出门。
而他出差的妻子收到匿名短信,怒气冲冲赶回家,迎面碰上刚要离开的狗男女。
姜祁山走出屋子关上门,不发一言的走下楼梯。
刚走两步,他回过头说:“你们进屋聊可以吗?哥哥在睡觉。”
随后大步下楼。
等这对夫妇离婚搬家,对门应该再也不会一大早有声音吵到莫慎远睡觉。真好。
天蒙蒙亮,姜祁山视力很好,坐在驾驶座,检查今日需要联络保持互动的朋友。
记下来后,他驱车去往莫洋河的宅子。被门铃吵醒,莫洋河难掩郁闷,
他面色不善地拢紧衣服,“大清早有什么事?”“岳父早。”姜祁山颔首,递出还热乎的烧饼豆浆
等人接过去,他又补充说,“资金链不会再有问题,新设备也会先投入岳父的医院。”
莫洋河睡意全无,神色覆杂了几分。他说:“来这么早干什么?”
“今天周六,要陪他出去玩。得在他起床前把该做的做了。”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姜启扬入狱,姜丛畔少了庇护处处碰壁。生母精神状态不大好
听姜仁合的,姜祁山得定期看看她。以家属身份进入疗养院很容易。
他的母亲坐在轮椅上,遥遥看着姜祁山走近,随后冷笑开口,“你要是没回来就好了,扫把星。”
姜祁山没吭声,悠闲坐在旁边长椅上,盘算今天买什么早点回去。
妇人越说声音越大:“你死在那个山沟多好!就不该生下你!”
姜祁山童出备忘录,写下几个字,豆腐脑,划掉,红汤馄饨,划掉。
“明明看不起从商的,现在又回来。你是不是想把姜家挖空,占为己有?不要脸的东西!”红糖糕,划掉。
可是吃了红糖糕再接吻。
哥从舌尖到呼吸都会带着甜味。啊。
会很爽。
姜祁山放下笔,掐了掐手心,随后直接站起,有些急切地往疗养院外走。
拎着一袋子早点,上楼时,对门房门大开,屋子裏显而易见的压抑。
男主人丧气懊恼,女主人痛苦泫然。幸好很安静,没吵。
姜祁山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面无表情。恋爱,真没趣。
把东西摆在桌面,他看看手表,随后踏入昏黑的卧室,曲腿压在床沿,俯身凑在莫慎远耳边。”起床啦。”
对方懒洋洋长吟,也许是肌肉酶痛,伸慢腰的姿势都有些僵硬。
姜祁山坐在莫慎远边上,探手帮人把衣服整理好,“我买了早饭。”
“唔?”草慎远睡眼悍忪,呆坐着半天才问:“你起的很早吗?”“没。”
姜祁山吻吻他眉心,“起来没多久。”真可爱。
见姜祁山精神状态很好,莫慎远丧气地捏捏眉心,责备样说:“就算是周五晚,还是要克制一些的。”
“谁叫你喊的不停。”差祁山抬起手,抚过莫慎远锁骨上的红痕,“而且。”
“后面不都是我在动吗?”莫慎远瞪他。
这视线落在姜祁山眼裏只有娇嗔的味道
他喉结滚了滚,凑过去哄说:“错了。哪裏疼?”看莫慎远一副羞赧模样,姜祁山立马会意,
视线落在莫慎远胸口,揣摩是否回去把软膏捡起,给他那涂一涂。
越看,莫慎远越臊。
他躲开走下床,红着脸去洗漱。
不论多久,他都能被姜祁山的直白弄得害羞。
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咬红糖糕,吃了一半,莫慎远忽然扭头,“你盯着我看干什么?”“怕你噎着,我看着你。”“吃过早饭了?”“等会儿吃。”
一本正经说话,嗓子却哑的很
草慎远心裏别扭,慢吞吞挪远一点,把剩下的吃完,
指头刚从唇边拿开,一只胳膊就突然伸过来,牢牢揽住他的肩膀。”干嘛?”
话没说完,柔软的唇就贴了上来。紧密,嚣张。
吻完,姜祁山啄了几下对方下唇,才意犹未尽地松开,“甜。”
“啊。”他忽然往下看,随后惊喜地扬声,“哥!”莫慎远夹紧膝盖往后,想解释这是晨起的结果,
只是对方完全不在乎,抓住破绽一样猛然站起,直接揽着腰把莫慎远带回卧室。
直至近十一点,打算早出门的两人才走出家门。极其自然,姜祁山牵着莫慎远的手,十指相扣,没有一点遮掩。莫慎远咳嗽下,“去哪裏。”
“不告诉你。”
“又不告诉我。”
姜祁山心情很好,没多说。
直到走入猫舍,刚断奶没多久的幼猫被抱出来,莫慎远才
知道答案。
他难掩兴奋,绕着店主和猫打转。
而姜祁山看着他,瞳孔散开,似乎看向很远的地方。很快又聚焦,落在莫慎远身上。唇角的笑,怎么也化不开。他老婆,真的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