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好。”沈母就叹息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家家有本难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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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经,再多问下去,就是在揭人家的伤疤了,她自然是有分寸的。
*
沈清溪和郗劲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就打算回去的,如今她和郗劲已经是半同居的状态,所以也并没有瞒着爸妈。
直接就说要回郗劲那里,昱昱幼儿园布置了一些亲子作业,两个人还得帮孩子完成一下。
沈母也就没说什么,站起身打算送他们出门。
结果这时候外头的天色却暗了下来,一声惊雷响起,紧接着就是闪电,瓢泼大雨哗啦啦下了起来。
屋子里顿时就暗了很多,就跟到了晚上似的,沈母就过去把灯打开,说什么都不放他们走了:“这雷打的,路上开车也有危险,再留一会儿吧,等雨停了走。”
沈父又笑道:“小郗还没有去过清溪的房间吧?她从小就在那卧室里长大,相册什么的都在,让清溪领你去看看。”
说着又弯腰拉着昱昱的小手:“姥爷新买了玩具给你,过去看看吧?”
特别懂的把小孩儿给领走了。
沈清溪又无奈又想笑,转头看看郗劲:“走吧,我领你过去。”
她的卧室是朝南的那边,以前的时候是和姐姐一起住的,姐妹两个一起用一张上下铺的床,桌子和衣柜也是一人一个。
如今这些布置都没有改变,倒不是懒得收拾,只是想保留下这些痕迹,就好像姐姐还在这里生活一样。
之前和昱昱一起住在这儿的时候,沈清溪就是让小孩儿睡在下铺上,自己爬到上面去睡觉。
旁边有那种专门的梯子用来上上下下,侧面还有一个滑梯的设计,小孩儿还挺喜欢,就总是吵着想和她一起睡在上头。
为了这事儿,沈清溪还没少训小孩儿,主要是怕他出危险。
这会儿进门之后,她就抬手把灯打开,侧身让他进来:“是不是挺小的?家具太多,所以地方就狭窄了些。”
原本就不怎么大的房间,被高大的男人这么一衬托,倒像是小孩儿的儿童房似的。
郗劲并没有怎么在意,闲闲得倚在门边,稍微打量了一下这间布置温馨的小屋,他就随手把门关好,走到书架跟前,垂着头仔细打量上面的那些荣誉证书和奖章。
沈清溪就有点儿不好意思:“那都是我和我姐上学的时候拿的奖状,我爸妈非要摆出来,说这些都是荣誉。”
略显陈旧的奖状都被静心的拿相框裱着,几个奖杯被擦得干干净净,全都整齐的放在架子上面,还分了得奖的时间和地点,足可以证明父母对孩子有多用心。
郗劲就这么一一看了过去,过一会儿才抬头说道:“你爸妈对你和你姐真的很好,很少有家长能做到这种程度。”
“是啊。”沈清溪也有些感慨:“虽然有些时候是很严厉的,但是从小到大,爸妈对我和姐姐的关心,都是无微不至的。”
叹息了一声,她又说道:“所以我就很不明白,为什么姐姐要那么狠心的抛下爸妈,跟着一个男人离家出走呢?甚至多年来一点儿消息都不给,哪怕逢年过节联系一下也好啊。”
眼见她情绪低落,郗劲就拉着她在床边坐下:“也许是因为愧疚吧,你姐姐不是不愿意和家里联系,是不敢这么做,怕你爸妈不会原谅她,又怕他们会知道她在哪里,亲自过去找她,理由太多太多,我们不是当事人,所以并没有办法完全理解她的感受。”
“嗯,我知道。”沈清溪轻轻点了点头,一直以来,她情绪低落的时候,郗劲一直都在安慰她。
但是反过来想一想,他又何尝不思念他的哥哥呢?
虽然郗晟最终还是背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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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但是从亲缘的角度讲,他和郗劲是亲兄弟,两个人从小在那样压抑的家庭中长大,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所以郗劲才会冒着那么大的危险,一次又一次的前去c国寻找郗晟,那是他的亲哥啊。
转头看看神情淡定的男人,沈清溪就轻轻抱了下他:“你也一样,咱们都别伤心。”
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安慰他,她就只好干巴巴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后心里又有点儿懊悔,只能更紧的用手臂抱着他,用行动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情。
雨仍没有止,雷声和闪电不时响起,屋子里的气氛却很是温馨。
头顶上,男人忽然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曾经在这扇窗户下面站了很长时间?”
“什么?”沈清溪有些没听明白,她抬起头来。
郗劲继续把她拥在怀里抱着,过一会儿才又温柔的笑了笑:“那还是高中时候的事儿了,我有一次送你回家之后,知道了你家的地址,之后每次不开心了就过来站一会儿,你房间的灯一直亮着,差不多到十二点才会灭掉。”
“你还干过这种事情?”沈清溪几乎是不可置信的,从来没有想过,那么桀骜不驯的少年,居然会偷偷出现在她家楼下,盯着她的房间窗户看一晚上。
“是不是又有些幻灭?我在你的印象里,是不是一直都很冷淡,像是没有感情似的?”
郗劲攥着她的耳垂轻轻捏了捏,长指又慢悠悠的按了下她柔软的脸颊:“怎么可能呢?每个人都是有感情的,只是不轻易表现出来罢了。”
雨声渐渐有些停了,从大雨变为了细微的小雨,天色稍微亮了一些。
郗劲的声音仍旧是十分的平静,回忆起以前的事情,他好看的双眼微微眯起:“我从小是保姆带大的,和我爸妈并不亲近,家里唯一肯陪我的人就是我哥,他虽然性格有些懦弱散漫,但童年时给过我很多温暖,所以我最亲近的人就是他。
发现我哥恋爱的时候,我爸妈其实并没有怎么在意,他以前也有过女朋友,但最后都是以分手告终,而他的结婚人选爸妈也早已定好,是生意伙伴的女儿,二十五岁的时候就会让两人完婚,我哥原本是愿意的,但是遇到你姐姐之后,他忽然就改变了主题,说什么都要退掉原先的婚约,这就引起了我爸妈的注意,他们觉得是你姐姐蛊惑了他,所以就激动的冲到你家大闹。
但现在看来,我哥的反抗其实是很久以来怨气的积压所致,包括离家出走也是,他只是急需一个人陪着他冲破这家庭的牢笼,到一个自由的地方去,很不幸,他选择了你姐姐作为这个伴侣,因为她天性勇敢而乐观,而且又是一个天真的理想主义者,从某种程度来讲,她是被利用了,所以你家人对我哥的怨恨,我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认识这么久以来,沈清溪还是第一次听到郗劲如此坦诚的将哥哥的事情讲出来,她不自觉就听得入了神,乖乖的任由他抱着。
男人便继续讲述了下去:“我爸妈知道我哥走了以后,几乎是暴怒的状态,他们认为我哥是不识抬举,生在这样的一个富足的家庭已经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他却给脸不要脸,居然还想着往外跑,我爸妈当即就断了我哥的卡,想要逼着他自己回来,结果却失败了,他们更加恼怒,甚至没有叫人找过他,直接就放弃了他,只当是没有这个孩子。”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即便是以前就知道郗家父母的性格,听到这些事情后,沈清溪仍旧是不可置信的。
“也许在他们看来,生孩子就是一种投资吧。”郗劲却很淡定:“我知道这件事后,就跟担心我哥,因为我了解他的性格,他虽然从小到大没得到过什么爱,却也算是在优越的家庭条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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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并没有受过什么苦,心智也不够坚定。”
“所以你就去找了我?”沈清溪到现在,这才算是把之前的来龙去脉捋清楚。
“是啊。”郗劲点头:“很抱歉,之前因为听到过我爸妈的谈话,我对你家也有些误解,以为是你家故意隐藏了我哥的行踪。”
“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沈清溪还是有些委屈。
“我知道的,第一次见你就已经知道了,你的眼神很单纯,藏不住任何事情。”郗劲答道。
“那你还……”她就更不明白了。
“因为后来,我有了别的意思。”郗劲挑眉,特别坦然的说道:“第一次见到你之后,我就老是想起你来,所以我就又去找了你一次,结果却把你惹哭了。”
男人轻轻笑了起来:“你那会儿梳了个蘑菇头,看起来傻傻的样子,很可爱,也很惹人怜惜,一看到你哭,我心都快化了。”
“你……”虽然知道自己当初并不好看,但是听他这么说,沈清溪还是差点儿气哭了:“我梳蘑菇头怎么了?那会儿就流行这个发型,那叫学生头,看起来很乖的!”
“嗯,不傻,是我说错了,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郗劲就笑着把她拥了过来,低头哄了哄生气的女人。
忽然又想起曾经的学生时代来,那时他是什么样的呢?因为家庭的原因,过得并不快乐,唯一亲近的哥哥不知去向,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乐趣,心中的愤怒无处发泄,只能通过打架来释放。
如同在黑暗的隧道中穿行一般,终日都见不到阳光,直到见到那个神情怯怯,梳着厚厚蘑菇头的女孩子。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纯净,脸庞有着微微的婴儿肥,笑起来时,颊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说话的声音软软的,整个人就如同春风般,能够轻易带走人心头的阴霾。
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从此之后,这女孩子的样子就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中,时不时就会想起来,而他便像是上瘾般,一次次的前去找她。
郗劲并不是没有理由的打架,很多时候,他是看到看不惯的事儿了,这才会上前。
私立中学里勾心斗角的种种事情,简直堪称是一个小社会了,学生们都是富足家庭出身,阶级观念十分严重,常常有霸凌是件发生。
郗劲对此是深恶痛绝的,学校里有几个富家的男生常常欺负弱小,他见一次就打这帮人一次,直到把几个男生打服气了,再也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名气就这么渐渐出去了,莫名其妙就有些校外的小混混前来找茬,他也并不躲避,单枪匹马就敢上去打架,受伤什么的并不怕,即使胳膊骨折了,他也绝不后退。
和他打过架的人,最后见到他时,都会远远的躲避。
附近的年轻人都在传播,郗家二公子是个大家不要命的主儿,最好不要招惹,女生们则是把他奉为男神,排着队来送情书。
但他一概都是没有收的,情书多又怎么样?一个喜欢的都没有,他每天照常还是出去应付那些找茬的人,越打架,心里也越空虚。
深夜的时候,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坐在路边,额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却并不理会。
身体上的痛觉与他来说,就是一种活着的标志,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自己是真真切切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不想回家,偌大的宅子像是一个牢笼,虽不至于像哥哥那样不理智的逃出去,但他也并不想要回去,对家也没有半分的留恋,更多的时候,他宁愿住在旅店。
不自觉想起哥哥来,他的心绪就更加烦乱,索性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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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脚步不停,目的地是一栋临街的老式居民楼。
就那么随意的靠在路边的花坛上,他抬头往上去,靠边儿的三楼那里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里面是暖暖的暗黄色灯光,偶尔有微风吹进去,淡粉色的窗帘就会缓缓抖动。
少女的身影就映在那浅色的窗帘上,伏在桌子边上静静的学习,台灯的光芒把她的身影放大,也把她的细小动作全都一一展现了出来。
遇到不会的题目时,她就会不自觉的去咬笔头,那笔上面顶着一个兔子形状的玩偶,两只耳朵的部分都被她咬得弯弯扭扭了。
负气的将练习册猛力合上,少女站起身来,随手拉开窗帘站在窗边透风蘑菇头短发被一个粉色的发箍箍在脑后,光洁饱满的额头就露了出来,脸颊小巧可爱,还带着些微的婴儿肥。
就那么静静的仰头望着夜空,她在发呆的时候,却想不到楼下的花坛边,有一个额头有着伤痕的少年也在抬头看着她。
心绪在一瞬间平静了下来,少年郗劲的手指动了动,慢慢的将兜里的烟盒拿出来,随手扔在了垃圾桶里。
前几天去找女孩儿的时候,她说过,很讨厌他抽烟的味道。
楼上的女孩儿已经收回头去,将窗户严严实实的关了起来,而后慢吞吞的爬到了她上铺的床上,就那么趴在床上支着下巴,她又看了会儿手机,这才晃晃脚丫,随手拿起一条竖在床边的晾衣服的杆子,向前伸着戳在桌上,费了些力气才把上面的台灯开关按掉。
很胆小的一个姑娘,她只有缩在被子里面了,这才敢把灯关掉,宁愿用这么费力的方式。
少年郗劲禁不住就轻轻笑了一下,忽然就无比盼望着第二天的到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