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杀的,不知道是谁把他捞上了海,等到叶家人找来之后,叶白佑第一反应不是获救的劫后余生。
他几乎是痛苦地想明白了一件事,完了,叶家和鲍威尔都会对他进行秋后算账!
叶家树不会因为叶白佑是多年照顾的弟弟,就纵容他擅自接触违禁药的事情。这家伙一向冷血自私,叶白佑觉得叶家树可能会为了保全家族而选择对他清理门户。
反正他根本不是叶家人!
但比起可以揣摩心思的叶家树,叶白佑更害怕的是让鲍威尔知道是自己洩露了他的身份。虽然当时无痕海上叶白佑的同伴们都已经尸骨无存,死无对证,鲍威尔不可能知道是他洩的密,但单只要想到这个可能,叶白佑就惊恐不已。
实在是鲍威尔这个人太邪门了!
鲍威尔虽说是叶白佑名义上的老师,但实际上叶白佑没有直接跟他接触过几次。
叶白佑更像是一个傀儡下属,鲍威尔让他做什么,叶白佑就得做什么。
叶白佑只能尽可能地把事情闹大,让叶家树和鲍威尔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法擅自动他!
于是叶白佑选择了装疯卖傻。虽然叶家对外的说法是失忆,但大家都知道是叶家小少爷在无痕海上受到了不小的刺激,精神状态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这正中叶白佑的下怀,他还怕没人关註自己呢。
叶白佑之前行事作风并不磊落,自打他住院之后,明裏暗裏有不少人看他笑话,但叶白佑都捏着鼻子忍了。
比起被叶家树或者鲍威尔折磨得死去活来这种事,当个傻子供人取笑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但叶白佑心裏也很委屈。
心裏有个声音一直在隐约地告诉他,事情本不该是这样发展的。
他明明应该是顺风顺水,获得财富和名声的气运之子啊,怎么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叶洛安将叶白佑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问道:“其实我很好奇我养父母的死因。”
“虽然他们确实没有真心对待过我,我也很讨厌他们。但我记得他们可并没有沾染赌博这种恶习,”叶洛安缓缓道,“怎么会突然欠高利贷跳楼死了呢?而且偏偏是在你和他们相认之后发生的。”
叶白佑苍白着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不知道叶洛安想做什么,只知道这个一开始懦弱无比的真少爷渐渐变成了他无法掌控的、可怕的存在。
叶白佑再也无法洋洋得意地欺辱他,反而每次和青年黑色的眸子对上时,总会吓得浑身冒冷汗。
叶洛安也没打算让叶白佑亲口承认什么,他只是观察着叶白佑的表情,来确认那对养父母的死是不是也和违禁药有关。
叶洛安一直很好奇,叶白佑究竟是怎么和鲍威尔接触上,两个人又是怎么建立起联系的。
这让叶洛安一下子想起原着中关于叶白佑金手指的描写。
难道叶白佑的歌声真的可以治愈精神力?
叶洛安莫名其妙看了叶白佑一眼,隐藏在霍伊尔马甲裏的那股子钻研精神忽然开始蠢蠢欲动。
他有点想研究一下主角的嗓子了。
只是剩下的这些疑问,作为叶洛安本人来说,是无法问出口的。他的定位是平平无奇、被家族赶出来的不受宠的废物少爷,不应该知道那么多有关违禁药的内情。
又公事公办地问了叶白佑几个问题之后,叶洛安没工夫再跟装傻打太极的叶白佑虚与委蛇下去,把谈话的录音给叶家树发了一份,让他自己去判断。
走出医院的那一刻,叶洛安反手把叶家刻意隐瞒违禁药嫌疑犯的消息举报给了颜轻洵。
叶家树想明哲保身,还想利用他办事,哪有这么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道理?
再三叮嘱颜轻洵一定要告诉优利卡之后,叶洛安轻松地拍了拍手,深藏功与名,坐上驾驶器离开了。
很快,叶洛安收到了喻灯发来的信息。
因为有喻灯留在店裏帮他打工,路西菲尔做起甩手掌柜之后十分轻松,只是当喻灯解决不了一些棘手的心愿的时候,他也会通知店主。
随着喻灯业务能力的逐渐提高,叶洛安已经很少收到他的求助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叶洛安联想到了被他递了名片的那两个人。
叶洛安给名片加了buff,手拿名片的人遇到委托店铺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等到路西菲尔赶到店铺的时候,果然看见一头熟悉的粉红长发。
“有什么心愿吗?”路西菲尔问道,“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粉发女孩听到声音,仔细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在店铺裏的黑发青年。
虽然之前就有听说过相关的传言,但没有亲眼见到的时候,她是不怎么相信的。
怎么可能会有神明呢?
倘若真有神明的话,她之前受到的苦难算什么呢?
可当与那双不似人类的灰白眼眸註视时,女孩却突然觉得,面前的青年似乎真的可以无所不能。
她一脸覆杂道:“请让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斯奈,曾经是一名女团成员,现在团即将要解散……”粉发女孩说着,脸上露出来了难为情的表情,“也许我有些异想天开了。我想找一个契合的搭檔,一个热爱舞臺的队友,和我继续组团参加一檔竞技节目。”
熬了个通宵,太困了,今天就更三千,明天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