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外传来更紧的鼓声和冲杀声。
太子苏本能地一颤,望向姬雪:“母后,叛军是……是……是否已经打进来了?”
姬雪没有理睬他,将视线转向褚敏。
褚敏应道:“回殿下的话,微臣已经摸清,叛军擂鼓并非真要攻城,不过是虚张声势,惊扰军心。”
姬雪怔道:“此是为何?”
“回夫人的话,据微臣探明,蓟城之内尚有叛军数百,约于午夜三更袭击东门,与城外叛军里应外合。眼下叛军佯攻南、北、西三门,唯独不攻东门,其意在此。”
姬雪一惊,目视苏秦,见他仍旧安然自若。
姬雪轻声问道:“苏子?”
苏秦睁开眼睛,望向褚敏:“请问将军,城内共有多少守军?”
“回苏子的话,”褚敏拱手道,“城中原有守军两万,月前因防御赵人,子之将军抽走一万有余,现有守军不足八千。另有宫卫三千,不属末将调度。”
苏秦点头道:“假若调拨两千宫卫交由将军,将军能否守城三日?”
褚敏显然未弄明白,迟疑有顷:“这——”
苏秦略显惊疑:“听将军之意,难道守不住三日?”
“不不不,”褚敏急道,“若守三十日,末将不敢担保。若是只守三日,末将敢立军令状!”
“苏子,”太子苏神色惊恐,“可……三日之后,我们……我们又该如何?”
苏秦冲他微微抱拳:“殿下放心,苏秦断定,三日之内,叛军必溃!”
此言一出,在场诸人无不面面相觑,目光不约而同地射向苏秦。
褚敏半信半疑,直盯苏秦:“苏子是说,三日之内,叛军必溃?”
“正是!”苏秦的语气异常肯定。
太子苏急问:“叛军为何必溃?”
不及苏秦回答,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因为有寡人的六万大军!”
众人皆吃一惊,不约而同地扭过头去,见燕文公在宫正搀扶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如一棵千年老松一般傲然挺立。
众人急急起身,叩拜于地。
燕文公此时病态全无,甩开宫正,大步走来,在主位上坐下,摊开手道:“夫人,诸位爱卿,请坐。”
众人谢过,各自起身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