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转的脸颊主动凑近卓圣滔的薄唇,脸上濡湿温热的感觉让元好好瞬间愣了一愣,“你……”随之而来的便是突兀和羞愤,“你干什么?”元好好抹了一把脸,皱着眉低咆。心里着实觉得卓圣滔过分了。
“好好,我爱你,你难道到现在还感觉不出来么?”卓圣滔错愕了一下,他想不到她会是这种反应,她的动作触伤了他,仿佛他的吻是洪水猛兽,她避之唯恐不及,心蓦地一沉,卓圣滔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无声的阴沉,倏地,扣住她的手腕反剪在她腰间,一把把她扯近,薄唇随即覆上她的唇瓣。
“你……放开……”元好好错愕的声音从两人紧密贴合的唇间逸出,很快,就被卓圣滔悉数封住。
她的确挫伤了他,怨不得他的冲动。
卓圣滔的动作带着惩治的意味,辗转流连于她的唇间,时而温柔轻吻,时而啃咬,一个吻,竟有些漫长,让元好好几乎窒息,加上身体的挣扎,她的面色涨起绯红之色,一双眸子睁得老大瞪着他。
卓圣滔亦睁着眼睛,挑衅般的看着她,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在他吻她的时候,神智如此的镇定,她们痴迷于他的吻、他的身体,惟独元好好,她居然讨厌他的吻?
卓圣滔眼里划过一丝抓弄般的冷笑,蓦地扣住她柔软的腰肢拉向自己,他的小腹贴了上来,压上她的腹部,他炙热的体温透过腹部过度到她身上,炽烈的炙人,那种温暖像火烧似的,烫伤了她孤单且冰冷幽暗的灵魂。
元好好一阵恍惚,长长卷翘的睫毛如蝉翼般轻轻抖动,深如泓潭的眸子掠过一丝迷离之色,眼捷蓦地有些酸涩,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眉毛微蹙,体味着这种温暖微妙的感觉,心幽幽一荡。
卓圣滔注视着她脸上的神情变化,元好好哪怕一丝细小的端倪都尽落入他的眼底,看到她动容的脸,卓圣滔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心底蓦地窜上一股甜蜜的意味。久经情场的他当然知道,元好好连接吻都很生涩,但是她起初的生涩和现在的迷离都让他着迷。
是的,是着迷,而不是征服,卓圣滔发觉自己的当机是不对的,他开始只是生气,只是想用她身体的反应征服她,可是现在,卓圣滔发现他自己也在沉迷,或者说,她的反应让他沉迷,沉迷中还带着一丝怜惜,她的每一样反应都是那么的真实和让他心疼。
卓圣滔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脸,温热的唇如棉般一寸寸的掠过她的肌肤,从额头,到英挺的鼻翼,再到尖瘦的下巴,最后到蔓延到她白皙凛冽的脖子……每一个或深或浅的吻,他都进行的小心翼翼且珍而重之,仿佛正在擦拭一件易碎的古董。
他的心头盛满了疼惜,这种感觉是他以往对待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曾有过的。他的心里有些惶惶,他害怕她会再度推开他,害怕她会讨厌他,害怕不能实实在在的感受到她,他的心里此时有着的并不是简单的出于本能的yu望,还有满心满意的厮守一生的愿望。
卓圣滔真的在害怕,他的吻停了下来,身体在轻轻的颤抖,他真的怕再这么下去,他会在得到她的同时宣告失去。
卓圣滔不想失去她……
元好好垂着眼帘,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居然会眷恋起他的吻,那样轻柔的吻,像妈妈布满茧子的手心轻盈的掠过她的肌肤,那样温柔而带着爱意的轻盈,让她难过却又幸福的想哭。
或许该说些什么,可是要说什么来打破这种尴尬的沉默?元好好站在卓圣滔的面前,低垂的头抬了起来,双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是什么也没说,一时间,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某人的动作更快,看到元好好微张的唇瓣,卓圣滔心中一紧,一把把她抱紧,声线略略颤抖:“别说话,什么也别说。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不会了……原谅我这一次……”
他深知她的个性,冷绝的话一旦出口,恐怕就不会再收回。
元好好伏在他的宽阔的肩膀上,蓦然地觉得安心。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愿意承载她的喜怒哀乐,可以承载她的喜怒哀乐,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孤独了这么多年,元好好是真的觉得寂寞了。
“圣滔……”元好好屈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背,闪电般忽然掠过脑海的话脱口而出:“我们结婚吧?”
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但也说不上一时心血来潮,她突兀的提起,却是源于在这很久之前的以前,这个忽然闯入她生活的男孩,他对她的好在她心里已是根深蒂固。
很简单的,便做了决定。她不想再一个人了,她忽然间觉得,妈妈嫁给廖忠明或许也是因为不想再一个人了。这么多年,名为母女,她和她的心却似乎从未贴近。
卓圣滔却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愕然的把她略略推开,惊愕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她要嫁给他?卓圣滔感觉自己的心遽然间好似停止了跳动。这句话就那么轻而易举的从她嘴里说了出来?
元好好勾了勾唇角,一双好看的眼睛透着淡淡的笑意凝视过来,略带讥嘲:“你不愿意?算了,当我没说。”其实,只是蓦然闪过的念头,结了便结了,没结也照样生活,她想,她这种人结不结婚,生活大概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