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里闪烁着一抹殷切,焦急的看着她发白的唇瓣,她倒是提啊!
元好好微怔,声音低低的:“不会,你很慷概。”
这句她倒说的是实话,她也不想矫情的说不要他的钱,毕竟人生在世,要用到钱的地方真的不少。爱情没有了,有钱也是好的。至少心情不好的时候想停掉工作就可以给自己放假,想去个远点的地方散心立马就可以启程,不喜欢一个地方可以说走就走……
怪不得那么多人新婚姻法出现之前,有那么多人把结婚看成一幢交易,把离婚看成一次买卖。毕竟在这场短暂的婚姻里,真要追究起来,她还真是得益者。只是,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卓太太,如果没有问题,那麻烦您签字。”林律师的眼睛闪了一下,把笔递到她面前,还殷勤的打开了笔盖,他仿佛看见白花花的银子在闪着光了。
元好好一愣,接过他的笔。
卓圣滔眼睁睁的看着她把笔接到手心,黑眸瞪了林律师一眼,这个草包,没有一点儿眼力见。
“你……”
“好好,不要签……”顾家姊妹和魏敏敏不约而同的叫道。
左楠站直了身体,心里一个声音冒了出来,元好好,快签啊,签了这八百万就是你的了!
苏世柯也在想那八百万,有了这八百万,他这个便宜女儿就可以一人得道了,多少女人耗尽青春用尽心机都得不到这么大一笔钱,她没道理不要。他亦是在想,要不要趁着这会儿和她修复这迟来的父女情?也许他可以撺掇她和夏秋风反目,这样苏氏就又回到自己人手里了,苏氏交到她手中,怎么也比在夏秋风这样一个外人手里强。
夏秋风和江尔诺保持中立,照他们想来,或许离婚也没什么不好,等他们俩跳出目前的境况,或者来日有什么转机也说不定。
离婚了也可以复婚啊。
元好好清丽的眸子一一扫过众人,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她很感激在这个残忍的时刻,陪伴在她身边,或激励或不平或讥诮或旁观的人们,至少是他们,令她不得不强撑起自己的坚强。
她提起笔,眸光下移,来到该她签名的地方,笔尖轻触纸面,她的心忍不住颤动着,只觉得这支笔重如千斤。
卓圣滔的眸子几欲滴出血来,她真的要签?心里像被人割开了一道口子,有阴冷的风灌将进来,他觉得浑身发冷,冷的他的五脏六腑都缩成了一团,冷的他牙齿都在轻颤。
只要她一落笔,他和她就再也没有关系了。昔日已经远去,而来者,未必可追。
“好好……”卓圣滔一开口,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窜出来,“不要”两个字未及出口,他的话,随着他顿在半空的手,被狠狠的抑回去!他顿时泄了气。
元好好惨然的勾了勾唇,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他,僵硬的扯了扯唇瓣:“再见,卓先生!”
☆、015忘了爱情这回事儿
元好好盯凝着卓圣滔,一切如他所愿,婚已经离了,他不必再和她争论什么了,也不用再去计较谁对谁错。
卓圣滔的手微微颤抖,半晌,他猛地挥落这张离婚协议,憋着一口气,怒气冲冲的离开了病房。
“圣滔,等等我。”宸和蔡少泽追了出去。
元好好望着他的背影消于病房门口,再看看那翩翩落地的纸张,心里一钝,蓦地,泪盈于睫。
林律师弯腰捡起,对着元好好点了点头:“卓太太,哦不,元小姐,我先告辞了。”
听着律师改正过来的称呼,元好好喉咙一阵紧塞:“嗯。”
左楠瞪了林律师一眼。
顾晓佳走了过来,站在床边,伸出手拍了拍元好好的肩膀,柔声说道:“好好,请你相信,圣滔只是一时冲动,他心里还是很爱你的。”
“是么?”元好好垂睫,蝉翼般的睫毛上沾染了晶莹的泪珠,她的悲伤无声无息,却也无休无止。
“是啊。”顾晓北附和道,她偏头看了左楠一眼,眼神里说不出的厌恶,心念一动,她猛地走了过来,一脚踩在左楠的脚上,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的辗了辗,叫嚷道:“啊,对不起,踩到你了。”
黑色的皮鞋上一个鲜明的脚印。
左楠微痛,有风度的挤出一笑:“没关系。”
顾晓北:“脏了,我帮你擦干净!”抬起脚,又是重重的一脚。
“你!”左楠皱了皱眉:“不……用了。”
顾晓北辗了一下:“不麻烦。”低头见鞋面一片污迹,方才作罢。
“好好,你能不能再给圣滔一个机会?我们会找机会劝他,你给他时间,等他想明白了,他会来找你的!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先让自己放空一下,不要接受别人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