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默轻轻地摇了下头，低声回答：“不会。”
在某个无法忍受的环境里，长期生活，心中是不会一直阳光的。
因为在类似的环境里待过，所以理解，所以慈悲。
“其实你就算觉得歹毒，也没关系，但你不要害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因为顾念北？季默心想。
蒋梦媛没有讲为什么，而是换捏右腿，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很讨厌蒋大为，但我也感谢他，不是感谢他给了我生命，而是感谢因为他，我遇见了北哥。”
一说到顾念北，蒋梦媛眼里又开始冒小星星了，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断，连带着人都没有那么阴沉。
“你是不知道，蒋大为那混蛋，运气衰到没朋友，从来没赢过，终于在有一天，把家里的钱输了个精光，然后跑去借高利贷。”蒋梦媛说到这里是气愤，但没维持多久，就笑了，笑容甜的，跟吃了蜜一样，“我跟北哥就是这样认识的，还记得那天，也跟今天一样，高利贷的人上门要钱，我那时候没现在这么能跑，刚出小区，就被抓住了，他们好凶的，把我手反手一摁，痛的我想砍蒋大为，他们跟压鸭子一样，压着我，就要上车，我心想我完了，可就在这时”两眼放光：“北哥出现了，他说：喂，光天化日下，强抢民女吗？他说我是民女，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把我当好女孩子看，我当时侧过头，看向他，他就站在离我三米的香樟树下，金黄的光洒在他身上，那一刻，他就像个英雄，披着万丈的光芒，踏着七彩祥云缓缓走向我，你有没有那种……就是心脏突然砰砰直跳的……好像要跳胸口的感觉？”
有啊。
她怎么没有。
“后来呢，顾念北帮你还了钱？”季默问。
“对啊，北哥他真的是个好人，我当时跟他都不熟，他还是帮了我，并且”重点来了：“他还不要我还。”
季默好奇地问一句：“你爸爸是借了多少高利贷？”
蒋梦媛皱了下眉：“五万，然后利滚利，欠了十万。”
她还以为不多，十万，顾念北还真是个有钱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