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默知道他们的目光没有恶意，但这样的目光还是令她不适，让她有种，她其实没穿衣服的感觉，桌底下的脚不自觉往外。垂下头，心跳的很快。
她想离开这让她不适的环境。
屁股几欲离开座位。
“季默。”低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像来自大海深处最遥远的呼唤。
季默身躯一顿，回过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里。
或许对旁人来说只是短暂数秒，但于她而言，在这数秒里她的内心世界，经历了一场跌宕起伏的浩劫。
他要是没有喊住她，她大概已经本能地跑掉了。
对视了片刻，她心莫名安定下来，瓜子脸慢慢浮出抹笑容，故作镇定地回答他的问题：
“你聪明归聪明，但我还是要问一遍，没准哪天你改变心意，喜欢上我了，愿意上钩呢。”
海豚的嘴角生来就是微笑的弧度，所以让很多见到它的人，误以为它是快乐的，可它的微笑，其实是这世界上最高明的伪装，而人何尝不是呢，就如此时此刻的她。
“我们都是芸芸众生里的一员，别人的关注只是一时的、纯粹的好奇，甚至有的时候你勇敢抬起头，把目光看向周遭，就会发现，他们其实并没有在看你，他们的目光里并没有嘲笑。”
这还是认识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季默愣了下，一时没弄明白，他说这段话所要表达的意思：“嗯？”
“没什么，做题吧。”
冷墨说完，便收回在她脸上的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的电脑。
季默回想着他刚刚的话，总感觉他话里有话，刚想细究一下，眼角瞥到门口出现了道身影，侧过脸，朝门口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