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有些时日了,只是她一直熬着。季默哑着声说:“我觉得没多大毛病,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她所有的病,都是自己熬过去的,所以一生病,潜意识里都觉得熬一熬,忍一忍就会没事,觉得都会好,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忽然有点感慨:“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医生真的能治愈人。”
冷墨看着她惊奇的模样,说不上是气她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点。
他不过是胃疼,她就紧张的带她去看医生,可原来她从不相信医学。
前行的脚步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季默走了两步,感觉胳膊被往后扯,疑惑回头,才发现是扶着她的那个人,不走了。
再对上他望向自己复杂的目光后,到嘴的笑压了回去。
“你别这样看我,”顿了顿,换了个轻松点的语调:“感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冷墨回过神来,望着她故作欢乐神情,宽厚的手掌压了压她干燥的头发,想着该买个什么牌子的洗发水,改善改善她的发质。
“你不是怪物,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季默目光一怔,黯然的眸有点潮,细细的眼尾微红。
“我觉得我就像是一个怪物,孤僻、敏感又怯懦,我拼了命想要去自救,可总是徒劳。”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也从来没有人能看穿她假装坚强躯壳背后的脆弱、彷徨、无助。
你知道吗?
敏感的人,不是怪物,她们只是比别人更需要呵护而已。
她们不善表达,可也在等待,有一天,有那么一个人,透过她们外强中干的肉体,看到她们早已枯萎的灵魂。
你可以不去救她,但不要去说她有病,因为她们何曾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们自己都厌弃自己。或许,你会说,她们怎么这么脆弱、敏感,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是的,你只是随口一说,可对于她们来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