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技不错啊。”陆轻辽伸出手,轻轻地拍了两下,淡淡道:“星星也不错,还懂得打配合,挺好的。”
陆停星:“……”
叶淮干笑一声,试图用蹩脚的理由救场,可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陆轻辽一个眼刀扫过来,抖了抖,瞬间安静如鸡。
陆轻辽继续道:“我真是小看你们了,还谈什么恋爱啊。直接出道吧,今年拍戏明年上映,后年就能捧两座小金人回家,双影帝,多好?”
叶淮下意识道:“不敢不敢,您是影帝,您是影帝。”
陆轻辽眼皮抽了一下,表情逐渐扭曲:“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在夸你?”
“……对不起。”
陆轻辽简直要被他的脸皮之厚给气到七窍生烟,他站起来做了几个深呼吸,缓了缓,绕过茶几径直往卧室走去,冷冷道:“陆停星,进来。”
陆停星暗叫糟糕。
陆轻辽极少连名带姓地喊他名字,通常都是叫星星或者一个单字,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叫他全名,在陆停星记忆中只有两次,一次是小学时期隐瞒了被同学欺负的伤势,一次是十一岁生日那年在电话裏哭着说要来华国找他。
他不敢多耽误,小跑着追了上去,留下叶淮一人坐在客厅,在听见卧室裏传来一声关门巨响后,生无可恋地瘫倒在了沙发上,试图撞抱枕自杀。
主卧内,陆轻辽并没有坐下,反而仔细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陆停星知道哥哥还在气头上,也不敢坐下,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心裏想着应该怎么劝说才能让哥哥消气,最主要的是怎么样才能让他接受叶淮……他想的出神,又低着头,没留意陆轻辽已经停下了脚步,直直地撞在他后背。
陆停星捂着鼻子,瘪了瘪嘴。
陆轻辽回过头来,没好气道:“你委屈什么。”
陆停星偏过头,“……没委屈。”
“最好没委屈。”陆轻辽瞪了他一眼,右手食指数落地指在他面前,点了点又收了回去,怒道:“我就出去拍了一个月的戏!要不是今天阳阳给你打电话你说漏嘴了,是不是打算等领证了、办婚礼的时候直接发请帖邀请我?”
“……没打算瞒你,就是还没来得及说而已。”
“还敢跟他一起演戏骗我?也不看看他那表情那臺词有多浮夸,就这样的学生在我手裏第一节课都过不去你知道么?”
陆停星纠结地看向陆轻辽,小声道:“哥,你好像跑题了。”
陆轻辽:“……”
“我不同意!”陆轻辽恼羞成怒,儒雅腹黑君子绅士人设统统崩塌,“不行!”
卧室裏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沈默,陆停星低着头不说话,陆轻辽蹙眉,顿了顿,妥协道:“我不是反对你跟人交往,但至少得让我看到他的诚意和品性,而不是像外面那个油嘴滑舌看上去轻浮的花花公子。”
“哥,你误会了。”陆停星小声道:“他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让你满意,用错了方法而已。”
见陆轻辽没有反驳,陆停星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断断续续把叶淮口中那个半真半假的故事完整讲了出来。
跟叶淮在一起的那一个月,是自陆轻辽离开陆家后他最开心的一段时光。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叶淮会支持他、鼓励他帮助他,还会带着他去尝试各种他没有接触过的事物;sivir是个哑巴,交流不便,叶淮也依然会耐心十足地等待他写下或输入每一句回应。
“交往以后,他也从来不会主动询问我的来历、背景,他说……他会等到我愿意主动告诉他的那天。”
只是这一等,就是三年。
“星星,”陆轻辽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只是把感激当成了爱情,他对你好,所以你喜欢他。如果当天你遇到的是其他人,那个人也对你这么好,你又会怎么办?”
“没有其他人。”陆停星笃定道:“没有其他人,也不会是其他人。哥,为什么你要去假设没有发生也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
命中註定他们会在那一天、那个夜晚、那条偏僻破旧的巷子口相遇,也註定他们会因为那场相遇……成为彼此生命中唯一的那个人。
“我喜欢他,爱他。我希望每天睡前最后见到的一个人是他,醒来后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
一室寂静。
良久,陆轻辽怜惜地揉了揉他的头顶,嘆了口气,“随你。”
陆停星如释重负,他长舒一口气,抿着唇笑了笑,道:“谢谢哥。”
“但是。”陆轻辽拧着眉头,看向门口的时候眼裏隐隐带着嫌弃:“我不反对,也并不代表我就能对外面那个满意,懂吗?”
陆停星点头如捣蒜。
兄弟俩又聊了几句近况,气氛才终于回归了正常,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叶淮抱着个抱枕眼巴巴地看着走廊,见他们出来后立刻蹦起来,笑呵呵地凑到两人身边,狗腿道:“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出去吃顿夜宵?唉哟我差点忘了,咱哥是影帝,出门不方便,要不我去买回来吧!”
陆轻辽瞥他一眼,没说话。
陆停星忍着笑,拉了拉叶淮的胳膊示意他冷静,小声耳语:“我哥同意了。”
“我没同意。”陆轻辽提醒道:“他现在还处于观察期。”
叶淮眨了眨眼睛,附和道:“哥,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闭嘴。”
“好的哥!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亲哥,冰冰就是我亲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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