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丝毫没有波动那是假的,黄润雨忍着颤抖的身躯打开了灯。房内一片狼藉,衣柜裏的衣服被人一股脑的倾倒了出来,黄润雨弯下腰将衣服一件件的捡起。地上的酒瓶四处倾倒,淡黄的酒液流满了一地。
黄润雨将视线移到了床单上,肉眼可见灰色的床单上洒满了白毛,黄润雨平时很註重它的毛发,它很少掉毛。
黄润雨目光微闪,他不知道他的猫挣扎的有多厉害……眼眶倏地湿润,他匆忙的移开了视线,忍着急促上下起伏的胸腔,他快速走向了书桌。
书桌上课本凌乱不堪,黑色的水性笔没有盖上,墨水蔓延到了试卷上。
在上次离开家之前,黄润雨还在为英语卷子发愁,当时他想着如果又写着睡了过去,陈于同肯定不会再信他了。
陈于同微蹙眉的神情倏然出现在他脑海裏。
黄润雨心头一怔,他沈默着将课本装进了背包裏,最后从桌子裏找出那个熟悉的黑色笔记本。
这是陈于同借给他的,每天上英语课后陈于同都会做笔记,然后放到黄润雨的书包裏。
黄润雨不知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一直没有还,此时他沈默的翻开了本子,上面的英语字迹清晰工整,风格简单明了,跟他人一样。
黄润雨将本子放进了背包裏。他微微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随后拿上背包走向了门口的何东远。
月光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倾泻着,只是人总会变。
黄润雨垂着头将房门轻轻关上了,两人沈默着离开了客厅,黄润雨在出门前拿上了放在鞋架上的备用钥匙。
他捏紧了书包背带,面无表情将备用钥匙扔在了地板上,两者相触瞬间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黄润雨轻轻的关上了门,毫无留念的转身。
自从以后,黄润雨丢掉了回家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