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润雨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将头发往后梳着。镜子裏的自己眸子依旧上扬着,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在脸颊旁投下鼻间阴影。
黄润雨弯下腰将资料放进了公文包裏,这几天裏他做了很多资料,这次他们争取锦鸿的新研发是属于成品一类的技术产品。和黄润雨想象中的不同,他一直认为至少是与公司发展前景一样的原材料。
黄润雨坐在出租车裏,皱着眉按亮了手机。陈于同在几个小时前给他发了晚安,他往上翻着聊天记录,稍微舒展了一下眉头,很快就到了交流会中心。
出租车被迫停在马路边,黄润雨顶着太阳沿着路标走向了一栋建筑。
迎面而来的是工作人员,他身穿着西装朝黄润雨走来。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邀请函吗?”
黄润雨瞟了他一眼,然后从公文包裏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函件递给了工作人员。他站在原地仔细对过后朝裏招了招手。
“先生,等会由她带您去您的位置。”
话刚落音,黄润雨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穿着旗袍的女人,她画着极为精致的妆容,嘴边还带着从容的笑朝黄润雨走来。
“润雨!”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黄润雨有些诧异的回头望去。
“江淮?”
江淮扶着墨镜差点在臺阶上摔了个狗吃屎,身边的保镖连忙扶住了他,两人隔着几行臺阶无声对视着,直到穿着旗袍的女人走到了黄润雨眼前。
江淮抢在女人开口前连忙朝她摆了摆手,他站直了身子将挂在耳朵上的墨镜随手扔给了保镖,随后大步走向黄润雨。
“江公子……”
穿着旗袍的女人见到江淮先是一楞,然后迅速恢覆了职业笑容,朝江淮露出得体的笑容。
江淮看着黄润雨投来别有意味的视线,低着头胡乱的朝她应了一声,等女人离开后连忙伸出手捞过黄润雨的肩膀往大门走去。
“你怎么在这?”
江淮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黄润雨顺着他的力往前走去,面不改色的偏头看了他一眼。
“我上班啊,你怎么跑这来了。”
江淮听完嘆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句话一个身穿西服的男人朝他走了过来。
“江少……”
江淮看了一眼来人后皱着眉轻轻说了句不好意思,站在后面的保镖闻言立马走向前,那个男人很快就淹没于人潮裏。
黄润雨看着眼前的一幕偏着头勾了下嘴角,他压低了声音。
“你这……”
没等黄润雨说出口,江淮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裏连忙拱手求饶。闹了一会两人才肩并肩的走进了大门。
厅内早已站满了人,巨大的空间被分割着,以中间圆臺为核心像四周展开。红色的横幅拉满了许多展厅,黄润雨在圆臺的右边看到了这几天颇为熟悉的几家公司。
恒辉的展臺在右侧第一位,紧接着是几家颇为眼熟的公司。他们展臺前前面已经站满了人,黄润雨将视线移到圆臺的左方,入眼就是李卷一脸生无可恋的望向门外,似乎在等谁。
黄润雨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他註意到裏面还坐了几个人,看着面生。
“兄弟,你也没告诉我你现在做这一行啊。”
江淮拉着黄润雨走向了一旁安静的角落,这才有机会说话。
他顺着黄润雨的视线望向了不远处几家公司,有些诧异的问道。
“楷灿,恒辉,哪个是你公司?”
黄润雨听闻转过了头,他上下扫视了一番江淮,皱着眉问道。
“楷灿,你怎么知道?”
江淮听闻楞了一下,看着黄润雨的神色他犹豫片刻后压低了声音。
“这又不难猜出,你刚进来我就註意到你的视线了。”
江淮说完后停顿了一下,他斟酌着指了指圆臺中心。
“如果你是单纯来参展可以逛一逛。但要是为了锦鸿那个项目我劝你跟你公司再了解一下。”
黄润雨看了他一眼,江淮抿着唇望向已经站在圆臺上的男人。
“我毕业后去了趟拉萨,那时候也不完全是因为旅游。当时是我爹听到了一些风声把我塞到公司的项目组裏,我当时待不住从营裏跑了出来。跑到半路快饿死了。最后是锦鸿的老总秘书亲自把我送回营地的,当时他也在。”
江淮伸出手指了指臺上的人,臺上的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利落的往后梳着。
随着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整个会场很快安静了下来。黄润雨按下心中的疑惑,面无表情的望向臺上带笑着的男人。
“各位同行大家好,我是恒辉李毅凌,很荣幸能参加锦鸿集团今天组织的交流会,我刚刚和几位朋友还在观摩锦鸿新研发醋酸乙烯的反应过程,可真是开了眼了。希望这次能和锦鸿一起合作,达成共赢。”
黄润雨听闻有些难以置信的楞在了原地。
“我爹在这个行业干了快一辈子,可那次过后他再也不提。润雨,这个项目早已内定。李毅凌当时和锦鸿的人一起出现在拉萨绝对不是意外。”
江淮的声音压的很低,在人声鼎沸的展厅裏,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落进黄润雨耳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