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啊,今年你26岁敢站在他面前,你36岁的时候你就敢牵他的手,那你46岁的时候岂不是要亲别人嘴了?陈于同,你胆子太大了。”
陈于同闻言望了他一眼,把註射室的门带上了。
梁晓见到他的小动作都给气笑了,两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梁晓估摸着黄润雨应该快吊完水了,识趣的转身正准备走,却在转身时在楼梯拐角处瞥见了一个人。
梁晓的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他有些慌乱的转移了视线,陈于同看着他的神情,敏锐的顺着梁晓的视线望去。
几乎是一瞬间,他那颗一直漂浮在半空中的心猛然坠落,连带着他有的一点点侥幸,全部都摔在地上一起碎了。
处于视线中心的原捷拿着病例本正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他没註意到前面的人。
陈于同抿紧了唇,他略微扬起下巴,眉眼间充斥着不快。
在原捷垂着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陈于同伸出手拦住了他。
梁晓见他这架势,索性双眼一闭,在一旁直呼完蛋。
“学长?你怎么在这?”
原捷望着眼前拦住他的陈于同,有些意外的睁大了眼。
今天他来医院陪准备实习的徐沛做全身检查,结果徐沛跑去上厕所找不回原来的位置了。
原捷只好出来找他,他没想到在这裏居然能遇到陈于同和梁晓。
“他在这裏面,你往哪走?”
陈于同语气倏地变得冰冷,一双眼轻轻的放在原捷身上,无声的上下审视着。
原捷被这莫名其妙的话弄的一脸茫然。眼前的陈于同脸色不善的望着他,梁晓在旁边也是一脸便秘的没说话。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自己怎么就惹了这俩人,陈于同毕业也快一年了吧。
难道学长认识徐沛?
但认识徐沛为什么要生气呢?
原捷看在横在自己身前的手,要不是看在曾经有过几分交情,他早就立马拔腿就走了。
但此时的他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学长,你说什么呢?谁在裏面?”
陈于同沈默了一会儿,一双眼冷冷的盯着原捷,意识到眼前的人真不知道裏面躺着谁,他抑制不住怒火彻底沈下了脸。
“他生病了你不知道?你要是照顾不好他,早点滚到一边。”
听到这话旁边打酱油的梁晓眼睛都亮了,他脑子裏瞬间被
“卧薪尝胆几年载,一鸣则已真男人”等加粗红标题占据了。
另一边的原捷立马变了脸色,他捏紧了拳头朝陈于同慢慢走近。
“你在这说什么东西?我听不懂。再说我没惹你吧,陈于同。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看我不顺眼,出社会你彻底不装了是吧?”
陈于同抬起了下巴,冷冷的註视着他。
“在学校裏我也没装,是你腆着脸拉关系。”
“你他妈……”
原捷被气的爆了一句臟话,本来陪徐沛做各项检查就烦,陈于同还莫名其妙吃了枪子一样激怒他。
原捷抡起拳头砸向了陈于同。
在这时,身旁的门传来了细微的扭动声。
陈于同心头一动,他收回了准备打出去的拳头,两条长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硬生生用脸扛住了这一拳。
原捷的这一拳出的又猛又急,以至于陈于同的脸立马红了,嘴角还渗出了许多红血丝。
“你疯了吧,在医院裏打人?”
梁晓震惊的吼道,连忙小心翼翼的扶住了踉跄的陈于同。
“随时欢迎你们在任何地点找我打回这一拳。”
原捷冷漠的收回了拳,他无视身边人的惊呼声转过了身。
终于他註意到一旁的门诊室不知何时被打开了,裏面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他顿了下脚步,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黄润雨?”
黄润雨正按着左手止血,他面无表情的看了原捷一眼,然后将视线放在了陈于同和梁晓身上。
梁晓虚搂着陈于同的手尴尬的放了下来,他对黄润雨略带歉意的笑了一下,一旁的陈于同沈默的望着他,两人相对无言。
场面有点尴尬。
原捷此刻有点回过神来了,他的目光在黄润雨和陈于同身上来回扫视着,然后他轻轻鼓了鼓掌。
“合着你俩认识在这故意玩我呢?”
他停顿了一下,满脸不耐烦的走向黄润雨。
“我俩分开挺久了吧,你也把我删了,现在真没必要一直打听我在哪,如果你是气我和徐沛在一起了,你大可不必假装大度,绕来绕去不就想打我一拳吗?给你打。”
闻言,捂着嘴虚弱倒在一旁的陈于同立马抬起了头。他目光微闪,无声的看着梁晓,两人在半空对视一眼。
陈于同有点控制不住的扯了扯嘴角。
梁晓见此眼睛一闭,颇为嫌弃的骂了一句。
黄润雨没註意到他俩的小动作,此刻他看着眼前明明不算陌生的脸,却连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甚至连头都懒得抬。
“你不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原捷声音冰冷,眼前的人似乎真的生病了,他苍白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原捷看着他心裏突然有一股道不明的情绪,最后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黄润雨转身离开了。
过道裏恢覆了安静,过了一会儿。
黄润雨抿着唇看着陈于同,缓缓开口说了全场第一句话
“两位学长,谁来跟我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