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进行时..
那是六月的某一天清晨,黄润雨拿起手机随手拍下刚修好没多久的校门,他一言不发的坐上了网约车,随着车子启动离开了生活四年的地方。
坐在网约车上的黄润雨抿着嘴,他平时不笑的时候就不是一张好惹的脸,一双总是微扬的丹凤眼加上比寻人要浅一点的眼眸,每次静静看人的时候总有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他的鼻子小巧但却挺拔,从侧面看去更显他的棱角分明,不过仔细看时能发现他的左脸有一颗若隐若现的小痣,让这张脸上多了一点诡异的温柔。
黄润雨是昨晚九点多才打完吊针的,他等护士拔完针之后顺着路灯走出了医院。
街上行人不是很多,他抬头望了一眼半轮月亮,心中思绪万千,黄润雨按亮了手机,盯着干凈的屏幕看了一会还是没有消息。
黄润雨轻笑了一声,他再按了一次屏幕立即懂事的暗了下来。
医院到学校本部,骑共享单车要多久呢?黄润雨边扫码边想着这个问题。
即使是在六月,h市的晚风依旧带着一点凉意。
黄润雨来医院的时候没想到自己还需要打针,他没带外套,本穿着短袖的黄润雨此刻不应该骑车。
可抵不过对问题的求知欲,他没多做思考就骑上了车。轻拧车把手,他在非机动车道上开的不快不慢,晚风吹起他稍长的发梢,他抿着唇沈默着。
耗时九分钟,九分钟而已。
黄润雨没进去本部校区,也没在街道上做过多停留,他随便找了一条小吃街吃了点东西就回去了。
黄润雨所在的校区在郊外,刚上大学的时候连正经的校门都没有,满眼望去都是黄土高坡。
可他毕业要走的时候学校倒是把门修好了。
此时黄润雨坐在返程的公交车上,他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他看向窗外,心中波澜不惊。
市区校区到郊外校区路程有7.2公裏,这条路他来来回回折腾三年了。
他靠在车窗上想一些事,想了一会又闭上了眼,他已经累的一塌糊涂,此刻他非常想休息。
还不容易走回宿舍,已经都到半夜了。
毕业的前一天宿舍早就没人了。
望着漆黑一片的宿舍,黄润雨的情绪终于在沈默了一晚后无人的时刻崩塌。
原本黄润雨是打算和室友一起走的,他闹着要自己等一次又一次的推迟等到了现在。
结果室友走了,对象也没了。
好没意思。
黄润雨休息了一会,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静,也许是一次次争吵之后变得愈发沈默。
在这无比安静充满离别的夜裏,黄润雨收起了所有刺人的棱角,疲乏的瘫坐在地。
他需要反思一下这段感情,他甚至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因为毕业难过,还是为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想得头疼,黄润雨索性收拾好行李,连夜订好了车票。
黄润雨一大早就离开了学校,此刻坐上网约车有一会的他轻轻闭上了眼。恰逢大病未愈又遭受冷暴力,黄润雨本来就因为贫血,而毫无血色的嘴唇现在更显苍白。
从上车到现在,前座的司机若有若无的瞟了他很多次。黄润雨顾不上司机对他的打量,偏过头望着窗外握紧了手机。
大学四年,三年恋爱。
对方做的非常不动声色,行李一落地就自觉的不再给他发消息。
他不禁自我怀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对方避之若浼。平时也是顺着对方的要求尽力满足,怎么落得这个结果。
这三年就像一场梦一样,一到时间就戛然而止。
无论是美梦抑或是噩梦,他都不受控制的被踢了出来。
一声短暂的喇叭声拉回他的思绪,黄润雨低着头点了一下手机屏幕,没有多余的通知。
黄润雨半垂着眼点开对话框,他换了头像,没再用给他画的月亮,黄润雨目光一闪有些无奈。
每次都这样。
司机突然踩了一脚剎车,黄润雨手抖着摔了手机,沈重的闷响让他回过神来。
他弯下身来右手在粗糙的垫子上摸索着,不小心划开了照相机,看着屏幕熟悉的自己,他嘆了口气。
面对这段苦苦维系了三年的感情,黄润雨有些不死心,他搞不懂是经营的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斟酌了许久他给对面的人发了一条消息。
“到家了?你该跟我说一声的。”
“我没那义务,别再联系我了。”
回信息的速度还挺快,黄润雨握紧手机冷笑着。
以前黄润雨总是不及时回他消息,对方缠着他闹了几次,黄润雨虽然一边嫌他事多,占有欲强,但还是依着他改了过来。
在此刻,黄润雨能想到那人说话的语气。在一起三年了每每起争执时那人都是这种生硬的态度,不留余地,没什么感情。
黄润雨按灭了手机,望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