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进行时……….
黄润雨这次没有等到垃圾车叫他起床,他被一阵疼痛硬生生的痛醒了。
他有些茫然的将自己的头发从毛巾裏解救出来,头发还没干透潮湿的雾气缠在他脖间。
他轻咳了一声喉咙立马刺痛起来,急促的气流导致疼痛从喉咙传到头顶。黄润雨难耐的轻哼出声,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有一点点发热。
黄润雨嘆了一口气,他打开了微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找谁,是应该请假吧。
想到这他退出微信点开了工作软件,在和许秋聊天界面中编辑好信息后看了一眼时间。
才5:50。
黄润雨将手机熄屏,他将头伸出床沿外,疲惫的闭上了双眼一会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急促的铃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黄润雨睁大了双眼,他的眼球下方布满了红血丝,手中的毛巾被他捏不成样了,他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直到铃声停下才慢慢松开。
黄润雨觉得自己全身快散架了,他难耐的轻哼了几声,强撑着拿起了手机,是许秋给他发来了消息。
“润雨,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呢?发生什么事了吗?”
黄润雨瞇着眼看了一眼时间。
8:50。
上班二十分钟了,最近垃圾车总是能把他叫醒,黄润雨顺手就关了闹钟。没想到今天一睡居然睡过头了。
他从被窝裏伸出手来,艰难的把之前打好的请假信息删掉,他重新组织措辞将信息发了过去。
“不好意思许秋姐,我发烧了,今天能请个假吗?”
黄润雨发完消息后又躺到了床上,他轻轻捏着手机等了不知道有多久,手机才轻微的震了一下。
“好吧,下次早点请假,走审批吧。”
许秋给他转发了一个程序,没有再说多的话。
黄润雨突然想到昨天崔东禾无意间说的那些话,他沈默着慢慢坐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埋着头按照审批流程一步步填写。备註上说需要医院证明,不然就当作事假处理。
黄润雨撑着头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
不为其他,至少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他是真的病了。
想到这黄润雨也没了睡意。
他随便抓了几件衣服套了进去,稍长的头发被他揉的异常凌乱,他站在镜子前望着自己满眼通红,嘴唇因为久睡而湿润。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捎带着小痣也碍眼了起来。
黄润雨有些洩气的嘆了一声,洗漱完了之后,拿起手机出了门。
黄润雨刚出门便被热气笼罩着,他心烦意乱的打开了大门。
巷子裏有几位爷爷奶奶坐在阴凉的地方乘凉,说着他听不懂的话。树上还有鸟在叽叽喳喳的叫着,也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但在这并不完美的场景下,要不是头顶的太阳太大热的一点风都没有。
黄润雨一定会停在这裏再久一点。
车子平稳的停在导航目的地,司机频频回头看着几乎是瘫在后座的男人,他有些焦急的问道。
“小伙子医院到了,要不我帮你去叫医生来,小伙子你看看,你看看你,烧成这样没个人来帮你,你怎么挂号?”
黄润雨嗓子疼的开不了口,他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车外,推开了车门走向医院大门。
司机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黄润雨在手机上已经挂号了,他乘着电梯直接去医生的办公室,封闭的电梯裏站了不少的人。
黄润雨在反光玻璃中註视着自己,脸色确实不好。
五楼很快就到了,黄润雨早上没吃东西,此刻他全身被冷汗浸湿透了,他眼前一片昏花
在几乎要摔倒在地的那一瞬间黄润雨握紧了墻边的扶手,他闭上了双眼,心跳声耳鸣声互相交织喧杂着。
过了几分钟他才缓过来拖着沈重的步伐去窗口拿了号。
好不容易坐下来了。黄润雨斜靠在椅子上看了一眼屏幕,他前面还有两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不知过了多久,广播裏传来他的名字,他深吸一口气找到房号推了进去。
是一位年轻的医生,他戴着口罩看不清长什么样。
医生见到黄润雨的那一瞬间,他楞了一下,然后迅速皱起了眉。
只见医生从桌子裏拿出一根水银体温计递给了黄润雨示意他自己先量着体温。
他自己却站起身来取下手套接了一杯温水放在黄润雨桌前,不动声色打量着黄润雨。
黄润雨垂着眼道了一声谢,隔了一会儿将体温计放在了桌上,轻轻的喝了一口温热的水。
医生看了一眼体温计,他拿出听诊器平放在黄润雨的胸腹上,来来回回听了几分钟,埋着头在处方单上写着什么。
接着站起身跟门口的小护士说了几句话,他手裏攥着处方单折回来后,跟黄润雨说了进门来的第一句话。
“我带你先去拿药,然后去註射室打针,现在你能不能站起来,我这裏没吃的,你自己贫血不知道吗?”
黄润雨烧的头发疼,他清了清嗓子。
“我是有点贫血……”
“行了别说话了,跟着我下去交钱拿药。”
年轻医生不耐烦的打断了黄润雨的话,他推开门率先走了出去。
黄润雨交完钱后,医生帮他拿着几瓶药水,除此之外两人没多的交流。
“打完这几瓶要是还没退烧我建议你住院,叫个人来陪你,起码要三四个小时”
医生盯着护士给他打好了点滴,他摸了一下流速调节器说完便要走。
“谢谢,耽误了你的时间,不过我俩认识吗?”
黄润雨叫住了他,望向面前的医生,说了一直想问的话。
只见医生挑了一下眉,他眉眼有些不善,故意压低了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我俩老情敌了。”
他说完便离开了註射室,只给黄润雨留下一道的背影。黄润雨抿着唇,他收回了视线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梁晓走出註射室后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他拿出手机一边走着一边贱兮兮的给微信置顶的联系人发了消息。
“芋头,限你五秒之内回我,有重大消息,过时不候。”
陈于同收到梁晓发来的消息时他正开着会。
在臺上讲话的是老板的侄子。
这位老板侄子和陈于同同岁,长的人畜无害,平时总喜欢找几位经理开会。
虽然说的东西牛头不对马嘴,陈于同每次都装作没听到一样当自己耳朵聋了,此时小贺总又站在臺上口若悬河。
“我们要把我们的公司打造成全中国最厉害的经销商公司……”
闻言,一直没说话的陈于同抬起了眸,他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从一边传来。
“我们是总代。”
会议室的人闻声望向陈于同,每个人都神情不一。
站在臺上的小贺总笑容僵在脸上,他尴尬的转过头望向自己的秘书,坐在旁边的秘书无声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哈哈。”小贺总搓了搓手掌,“我上次和我叔去索马裏出差,我当即决定要加大对该国的贸易出口……”
“我们公司目前的外贸出口只对欧洲开放,索马裏……”陈于同垂着眼眸,点到为止,不再说话。
“索马裏是?”小贺总梅开二度,他小声的问自己的秘书。
秘书闭了闭眼睛,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