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市的夜晚有些凉,黄润雨抓着沈警官的腰侧衣服任凭晚风打在他身上,他望着眼前一望无尽的黑暗整个人突然陷入莫名的恐慌。
“沈警官,他是怎么回事?”
坐在他身前开着车的沈警官闻声楞了一下。
他思索了一番慢慢的开口,沈警官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裏显得格外清晰。
“陈于同,家裏发生了一点事”沈警官停顿了一下。
“这些事涉及到他的隐私,我不太方便跟你说”
黄润雨抿着唇没说话,吹了这么久的冷风他脑子裏清醒了不少,心裏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应该相信陈于同。
陈于同说明天会来找自己,明天问清楚就好了。
到时候他好好的跟陈于同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随意动手,他会帮他一起想办法解决好的。
不能再让陈于同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了,明天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惊讶和意外。
不能伤了陈于同的自尊心。
黄润雨抿着唇一点一点的想着,他做了几次深呼吸无声的安慰自己,他第一次无比期待天明。
可惜黄润雨从那晚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机会再见到陈于同。
黄润雨在一片黑暗中醒来,他迷茫的望着眼前一片黑暗,脑子裏混乱不堪。
在这寂静的出租屋裏,他突然有些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黄润雨微微用脚蹬着沙发,呼吸困难的让他喘不上气,他跌跌撞撞的冲进卧室从柜裏翻出药瓶闭着眼倒出几片药片一把塞进了嘴裏。
他咬牙切齿的嚼着,颤抖着手将柜子上的东西猛的扫在地上。
没事了都过去了,过去这么多年了,没事了。
黄润雨瘫倒在地,他斜靠在床沿边无声的安慰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他将头靠在床沿边望着眼前漆黑的天花板,突然想到了陈于同的脸,陈于同好像没怎么变,只是长高了一点,成熟了一点。
黄润雨曾经一度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见不到陈于同了。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再也没有勇气去联系陈于同。
他也很想乖乖的等他,但是一切似乎都被老天爷安排好了一样。
黄润雨怎么可能没有遗憾,明明是那么喜欢的人,是很长一段时间裏支撑着他的白月光。
但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陈于同说他考上南城是为了他,甚至还说要追他……
黄润雨在这寂寥的夜裏感觉自己像是又做了一场梦。年少的朦胧是梦,失联是梦,痛苦是梦,再次相遇也是梦。
他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他明明已经慢慢的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他甚至像个正常人一样在大学裏谈了一场恋爱,虽然开始的目的不纯,结局也不太好,但是也努力维系着坚持了三年。
他向自己证明了,不管结局怎么样,自己还是有爱人的能力。
但陈于同凭什么会喜欢这样的自己?
黄润雨突然有些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他在寂静的房间裏小声抽气着,他连滚带爬的跑到客厅颤抖着手拿起了手机,他胡乱的打开了微信点开已经好久不再联系的那个人的头像,他急切的打着字。
“你跟陈于同没有联系吧?”
他把手机重新放回茶几上,死死的盯着它,黄润雨有些神经质的撕咬着手指。
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那人给他回覆了。
“润雨,我不认识陈于同,你最近又重新吃药了吗?量怎么样?有时间过来覆诊”
黄润雨的心顿时落定了下来,他按灭了手机,又打开了手机,他看着列表裏的那只小白猫有些惊恐的笑了一下。
搞什么啊,真的是陈于同。
陈于同还说他到家了,还问他身体好一点没有。
黄润雨勾起嘴笑了一下,他有些坐立难安,他不该睡觉的,不该做梦梦到那一年的,他脑子又不好使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句撕裂的绝望女声在房内尖叫回旋着。
黄润雨用力摇了摇头,他握起的拳头紧了又放,他的手臂上布满了青筋。
不知想到了什么,黄润雨突然狼狈的站起身冲向浴室从臟衣篓裏扯出一件衣服来,黄润雨一把将它揉进了自己怀裏。
熟悉的木质香充盈着他的鼻尖,黄润雨像一个瘾.君子一样舒展了四肢,他喃喃的对着空无一人的浴室说道。
“何医生,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又找到自己的病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