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对于楚越溪的这套规矩,
秦嶂也是第一次听说,
虽然有些奇怪,
却并没有出声打扰。
两个人穿的厚实,即便是在夜裏也没冷着,握在一起的手心都是暖的,直到走到了位置,
楚越溪才松开了秦嶂的手,
在角落的积雪中挖了个洞,
然后小心地将怀裏的蜡烛点燃立在了裏面。
秦嶂看着他跪在地上拜了拜,心裏微动,
也跟着跪了下去,
楚越溪诧异地回过头看了看他,嘴角弯了弯,
什么都没说,站起身把他又给领了回去。
全程两个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只是安安静静地做完一切,等快要进屋的时候,
楚越溪把秦嶂往门口的一侧拽了拽,低声说了一句话。
“恭请先祖回家过年!”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阵细小的微风吹过,
秦嶂朝着屋子裏看了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只觉得那灵牌前的蜡烛光亮似乎更加明亮了几分。
“好了,可以进去了。”
楚越溪松了口气,
笑嘻嘻地搓了搓手,欢欢喜喜地拉着秦嶂进了屋,此时屋内的桌上还放着一盘热乎的饺子,两个人肚子虽然不饿,却还是坐在桌前简单地吃了两个。
“你尝尝看,这是我新调的馅。”
楚越溪朝着秦嶂碗裏夹了一个圆滚滚的饺子,秦嶂抿了抿唇,乖乖的咬了一口,却发现咬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夹出来一看,是一枚铜币。
“第一个就吃到了?”楚越溪怔了一下,笑弯了眼睛。
“是个好彩头,看来以后秦将军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秦嶂只觉得一颗心都要化了,捧着热乎乎的碗,有些出神,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度过这样温暖幸福的新年。
之前自己在秦府中蹉跎的那些年,承受的那些痛苦,经历的那些绝望此时全部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自从楚越溪来到了他身边,真的将他永远地带离了那些不愿回忆的岁月。
“越溪……”
秦嶂心裏发热,放下了碗筷,拉住了楚越溪的手。
楚越溪笑盈盈地看着他,灯光之下,秦嶂面容清隽温和,一双眸子中满是他的倒影,他自己心裏也愈发的满足。
“看来越溪为了让我过好这个年,还真的费心思了。”
秦嶂轻笑,从怀裏掏出了一个大红色的荷包,塞进了楚越溪的手心裏。
“幸亏我提前给你准备了压岁钱,原本想明日给你的,不过现在给你也好,愿我家越溪年年如意,岁岁平安。”
楚越溪诧异地接过后打开了那荷包,只见裏面装着一个用金子打成的黄鼠狼,拿在手裏头沈甸甸的,模样憨态可掬,竟与他当初的原型一模一样。
他定定地攥着手裏头的袋子,心裏的温暖让他眼眶都有些发热,最终抿了抿唇,小心地将东西收在手裏,摸了又摸,喜欢的不行。
“你倒是舍得,压岁钱竟然给这么多。”
秦嶂又笑了,将人往自己怀裏搂了搂,低着头看着楚越溪那微红的侧脸,不受控制地凑上去亲了一下。
“我都是你的,有什么舍不得的。”
楚越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摸了摸手裏头物件,索性靠在秦嶂身上与他轻声说着话,虽然不如白日裏热闹,可两个人却似乎更喜欢现在的这种感觉。
到了深夜,楚越溪穿着一身白色的裏衣将房裏的蜡烛高高地举着,放在了外屋墻壁上的烛臺上。
模糊朦胧的烛光洒落在他身上,连带着将他的面容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秦嶂凑过去从后面将这人的腰搂在怀裏,浅色的眸子中似乎有火苗在跃动。
楚越溪被他这么搂着,指尖一颤,手裏的蜡烛没有扶稳,殷红的烛泪猛地滴落在他白皙的手臂上,让他倒吸了口凉气。
“嘶。”
“怎么了?”
秦嶂惊讶地抬起头,就看着楚越溪苦着脸缩回了胳膊,迅速挽起了袖子。
“被烫了一下。”
秦嶂有些心疼,连忙将他手臂拽了过来,想看他烫没烫坏,可当看见那斑驳的烛泪在那光滑的皮肤上迅速凝固,仿佛像是情|事之后那些旖旎的痕迹,眸色突然在一瞬间暗沈了下去。
“疼吗?”秦嶂垂下眸子低声问道。
楚越溪摇了摇头,小声答道:“疼倒不是太疼,就是吓了一跳。”
“真不疼?”
秦嶂轻轻地揭开了那红色的烛泪,只见皮肤上印上了星星点点的印子,不由得凑上去轻轻地吹了口气,温润的唇瓣貌似不经意地蹭过了楚越溪手臂上的皮肤,让楚越溪脸上突然红了一片。
“真不疼,就是掉下来的时候有些吓人,没事了。”
秦嶂撩起眼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眸色有些异样的深沈,楚越溪见他这模样眼中有些许茫然,紧接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被人拖着腿给从正面抱了起来。
“诶,你干什么……”
楚越溪大惊,十分不习惯这种姿态,然而秦嶂却抱得稳稳的,将他的后背抵在了墻壁上,伸出腿卡住了他的身体。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抽出了一只手松了松楚越溪的衣领,随即慢慢地晃了晃楚越溪上方的烛臺,任由那殷红的烛泪一路滴落,最终划入了楚越溪胸口的衣襟中。
“唔……怀章!”
楚越溪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死死地抓住了秦嶂的肩膀,喉咙中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
“乖,如果不疼,那今晚就忍着点……”
秦嶂凑上身前,痴迷地看着那一路斑驳的红痕,轻轻地吻去楚越溪眼角的水光,心裏满是疼惜,可动作却没有丝毫留情。
另一边,在诸葛景宛的住宅当中,涂歆晨缩在被子裏,有些紧张地看着诸葛景宛慢慢换下了衣服,最终熄了灯躺在了自己身侧。
“宛姐姐……”
小兔子嗫嚅了一声,唤出了诸葛景宛的名字,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诸葛景宛侧过身,看着她这幅模样,不仅轻笑了一声。
“今天过年呢。”
小兔子嗯了一声,窸窸窣窣地往她身边爬,最终被人搂在了怀裏,这才主动凑上去勾住了诸葛景宛的脖子,小心地亲了两下。
“我希望以后年年都可以跟宛姐姐在一起过年。”
诸葛景宛刮了刮她挺翘的小鼻子,轻笑道:“晚上见你在外头玩的那么疯,我还当你都把我忘了呢。”
涂歆晨撅了撅嘴,小声嘟囔了一句才不会,便搂着诸葛景宛的脖子不撒手了。
她喜欢的人又温柔又好看,养着自己,陪自己玩,给自己一个窝,无论到什么时候自己都不会忘了她。
“宛姐姐,那只黄鼠狼托人把能帮助褪妖骨的丹药送过来了,如果我能找到抵抗雷劫的办法,那我也能变成人和你在一起。”
许久之后,涂歆晨突然闷闷地说了一句话,虽然说已经有了丹药辅助,可她不像楚越溪那样上头有人罩着,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天雷。
说到底她就是个没多少道行的普通兔子,既没有根骨也没有悟性,能化形还是因为不知道啃了什么东西才走了大运,实在对那天劫没什么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