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漏是虚拟的,
它是和数独题一样出现在地面那块显示屏上,大概是为了照顾玩家,系统还贴心的在四个角落都置立了。
在好心玩家将数独投屏到背景墻上时,
沙漏也一同被投射了。因此副本的剩余时间明明晃晃清清楚楚的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慢慢消耗着,无形中给予了巨大压力。
眼看沙漏已经漏掉了一大半儿,而负责解题的几个玩家还未传出喜报,
不禁有玩家急了,“你们好了没?这么多人都没写出来?”
“你要能你就上,
站着说话不腰疼。”有玩家反驳。
还有玩家劝阻,“别吵了,
都安静点儿,别添乱。”
而解题的几个玩家虽然没回头给那些人半个眼神儿,
但紧皱的眉头,
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额头渗出的细密的汗滴还是证明了他们有听到催促。
这题有点儿难。
他们主动站出来解题是因为这事关自己,
而自己又刚好知道数独的规则。
可大家都是普通人,
在这种限时的规则下,
再加上众人的註视以及希望寄托的巨大压力中,
他们也有些支撑不住了。
数独的难易看的是题目给出的已知数字,数字越多,难度越低。再加上它们的位置,
根据三个不能重覆的规则来反推格子裏的数字。
起初还好,
邓一航顺利的根据已知数字推出来其他11个空位,可之后便进入了死胡同。即便是排除后,因为其他位置的缺失,
导致某些格子有2个及以上的备选数字,
思路便被卡了。
她左思右想就是得不到进展。
有玩家提醒,
“你们别各做各的,一起商量解决啊,集思广益。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
现在大家都是一个副本的玩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虽然他们解不了题,但主意还是能帮忙出出的。
可即便是这样,都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拱火,“这可不是句夸人的话吧,人辛辛苦苦奉献自我,还要被骂一句臭皮匠……”
王黎看了眼拱火的那人,虽然没说任何话,但脸上带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神又过于凌厉,盯得人浑身发毛。
拱火的玩家被那一眼看的讪讪闭了嘴,像极了一只夹着尾巴的狗。
在那名玩家的提议下,几个解题的玩家终于围拢起来,将各自的现有答案对了对,而后开始分工协作。
她们集体卡壳的原因是宫格内数字不多,且位置分散不均,导致在现有的线索下,大部分空格拥有两三个备选数字。现在既然推不出来,那就只能一个个的试了。
因为最终的答案是唯一的,一旦某个数字填错,后面继续填下去就会出现违反三条规则的答案,这样用排除法也能试出来。
只不过即便是试,变量也只能存在一个,这样出错后才知道是从哪一步开始错的,也方便之后纠正成其他数字。于是几个玩家便两两分组,各自选择某一宫格内的备选开始反推。
又过了十来分钟,终于有消息了。
邓一航兴奋的扬声招呼,“解出来了!”
众人围拢过去,她面前的那块九宫数独全部填满了数字,其他一起解题的玩家也凑过来帮忙核验,相继点头认同,“这个是对的。”
沙漏上方的计时沙已经只剩一小部分了,显然易见,时间不多了,也就十五分钟的样子。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吧!”
“我们要怎么做,按这个答案站到相应的格子间上?”
“应该是的。”
于是大部分玩家开始晃动着身体根据投影上的完整数独去找位子,小部分玩家摸着下巴抱着手对答案略有怀疑,在亲自核验之后,也乖乖去找位置了,陶晓宁几人属于后者。
在数独还原的七七八八时,仍然有几个玩家站在原地不动,甚至带着探究玩味的笑容看着数独格的玩家,这其中就有王黎。
“你们过来呀,时间不多了!”
“这个不急。”以王黎为首的那几人站在一起,他就成了代言人。“现在我们要弄清楚的是另一个问题,在这个问题没得到答案之前,其他都是白搭。”
“有什么话不能进来站好了再说!”有人小声埋怨道。
“你说吧,什么问题?”邓一航问他。
她是第一个站出来解题的人,也是率先推出答案的玩家。因此邓一航已经在部分玩家心中留下了一个好印象,隐隐成了这部分玩家在数独副本中暂时的主心骨和发言人。
“你们真的觉得我们所有人站到这些格子中间,然后就会通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