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8调出现实的光幕,发现就他离开这几分钟,羽生雪泽旁边就多了女孩。
“这女孩怎么这么眼熟呢。”0018摸了摸下巴,半晌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这不是之前跟小宿主跳楼的那位!”
三井美织绕了绕耳畔的长发,“阿泽专门出来买甜点的吗?”
羽生雪泽和她并排走着,两人似乎都把之前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凈,“嗯。你不是说要出国治疗吗,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还不错,我不准备出国了,我找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就在国内。”
三井美织弯了弯眼睛,“买这么多甜点吃的完吗,是你家小青梅闹着要的吧。”
“什么我家啊。”羽生雪泽有点好笑,“她最近和她父亲出去玩了。”
“是吗?”她当然知道。
羽生雪泽低头找了找,递给她一块蓝莓慕斯蛋糕,“你喜欢的。”
“搞得我特意向你要的一样。”话是这么说,三井美织还是笑吟吟得接了过来,“谢啦。”
“我家司机就在前面了。”
“我送你过去吧。”
“嗯。”
“……”
“阿泽。”
“嗯?”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三井美织看向羽生雪泽。
梦裏两人相拥从高楼坠下,血淋淋的浪花铺天盖地得向她席卷而来,幻化成满目被撕碎的玫瑰花。
从骨髓中攀附而起的疼痛令人痛不欲生,但醒时又如潮水般快速退去,只剩下鼓鼓跳动的心臟昭告着那近乎真实的噩梦,细想时那疼痛已如指尖环绕流水,可以触摸却永远抓不住的虚无。
路旁的汽车呼啸而过,溅起哗啦啦的浪花,将悠长的鸣笛声留在了原地。雨滴倾泻坠落的景象覆盖住三井美织的眼睛,她只能依稀看见少年清俊秀雅的侧脸。
所有的声音好像被雨吸走,融化在无限拉长的时间裏,世界在她的耳朵裏被雨水淹没,万籁俱静。
羽生雪泽侧头,细碎的黑发拂过白软的耳垂,白而薄的皮肉牵扯出漂亮的弧线,隐约可见青色的脉络,宽松的圆领搭在瘦窄的肩上,半露出漂亮的锁骨。
“什么梦?”他问。
三井美织收回视线,“……也没什么啦,这雨真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
常人看不见的光幕适时跳了出来。
羽生雪泽瞄了眼光幕,犹豫得说道:“应该,还有十三分钟。”
“真的假的……哎!到了到了。”她眉眼弯弯,和身旁的少年挥了挥手,“再见,司机就在前面了。”
少女哒哒踩着雨水向前跑去,羽生雪泽註视着她直到她上了车才绕路离开。
看似普通的黑色汽车载着它的主人前往另一个目的地。
“小姐,已经预约了家入医生,大概是下午五点。”
“直接去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是。”
羽生雪泽中途又去一家饰品店拿了定制的首饰,才踏上了回家的路。
将所有东西放好,羽生雪泽转了转手腕,看向已经停雨的天空,又看向挂在墻上的时钟。
“十三分钟,真准啊。”
三井美织坐在车裏,车窗外的景色瞬息而过,她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栗色的眸子裏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愧是阿泽……”
羽生宅裏,羽生雪泽好不容易坐下来可以休息,口袋裏就传来一阵震动。
0018好笑得笑了两声,“大忙人啊我的宿主大人。”
羽生雪泽无视他接通了电话:“花梨,玩得怎么样。”
另一头,正坐在□□待客室的少女面不改色得说道:“超棒哦,阳光照在沙滩上的样子超漂亮,我回去给你带特产。”
“多久回来?”
“啊,爸爸说要带我环球旅行,虽然不太可能全玩完啦,但是一个月还是要有的,等回来的时候应该就开学了。”
羽生雪泽有些惊讶,“这么久啊。”
“对呀,我超想你做的甜点哎!”
“那就等你回来给你做。”
橘红色眸子的少女瞇了瞇眼睛,“好耶!”
两人聊了没多久就挂断了电话。
整体布置为灰黑色的待客室完全满足了常人对黑手党的想象,八木花梨收起手机一脸冷漠得对着满脸惊嘆的太宰治说道:“太宰先生,请不要拿那副表情对着我。”
太宰治撑着下巴,“八木小姐的演技真好啊。”
“谢谢夸奖。”八木花梨翻看着一本看不懂的法语书,摆出一副不想交谈的模样。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八木小姐好像对我很有意见哎。”太宰治饶有兴趣,不止是他,在第一次见面时,她对中原中也,爱丽丝都带有一份敌意,尤其是爱丽丝,虽然藏得很快,但是在人精面前未免太明显了。
八木花梨礼貌微笑,“请问太宰先生是从您那只幸存的左眼看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