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遥闻言,好半响没说话,她低了眉眼,道:“子依,我不会与你争的。”
江子依皱眉:“什么叫你不会与我争?你是要自己离开清月轩吗?宋锦遥,你休想!留下我一个人伺候义父那糟老头子,你想得美!”
宋锦遥摇了摇头,笑了下,看来师傅以前喝醉了吐得满地都是的情形着实是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她揉了揉江子依的头,道:“好了,回去吧,好好休息,至于师傅那裏,我会想办法的。”
江子依这才答:“好吧,那我走了?”
待得看见江子依出了院子,宋锦遥才收回视线,用手摸了摸碗裏的药,应当还是温的,但却仍是有些不放心,喝了一小口试试,好不容易吞下去,宋锦遥眉头都皱成一团,这么苦,楚南竹是怎么面不改色一口喝下去的?
推开门看了看,裏面好像没人,去哪了?
绕过隔开外间的帘子,裏面是一间屏风,有淡淡的水声传出来,宋锦遥楞住了步子,再听了会儿,她现下晓得楚南竹在做什么了。
宋锦遥端着药碗往外面走,却忽然听得裏面一声清清淡淡的声音:“锦遥吗?”
宋锦遥楞住,回过头,裏面那人又再叫了声:“是锦遥吗?”
“是我。”宋锦遥只好答道。
“你帮我拿一下外面那凳子上的衣物可好?我方才忘了带进来了。”
宋锦遥看向一旁,不远的那凳子上面,就是楚南竹的衣物,她楞在那裏好一会儿,才放下碗,低着眉,拿着衣物往前走去。
绕过屏风,便是几幕薄薄的纱,隔绝着裏面的人,浴桶裏,那人肩膀的影子细瘦,长发垂瀑而下,是无尽的美好。
“给你。”宋锦遥道。她努力让自己避开了眼,仿佛这般就可以掩饰她心裏的隐秘的心思。
那人似乎极轻地嘆了一口气,有些无奈道:“你木木地杵在那裏,我如何能拿到?我的手又不会变长。”
宋锦遥:......
她又走了两步,伸长手:“给。”
这下总能拿到了吧,她只一伸手,就可以拿到了。面前是一层薄薄的纱,这纱实在不怎么挡眼,她近了些,只一个扫眼,便能够将裏面的景况看个七七八八。
宋锦遥努力地让自己做个正人君子,不要正视。
“你帮我放在那裏,我的手是湿的。”薄薄的音传来。
宋锦遥手一抖,差点没把那手上的衣服掉到地上去,还好反应快,在落地之前给拾回来了。
她似乎纠结了好一阵,才慢慢拉开帘子。
面前是一双薄薄的眼,那双眼裏含着些戏谑,一眨不眨瞧着她,道:“你进来做什么?”
宋锦遥听得她言:“不是你叫我进来的么?”
楚南竹眨了下眼,眉毛上面沾着的水珠掉了下来,落在浴桶裏面:“我只是叫你帮我放一下衣服。”
“我不进来,如何帮你放衣服?”
“你绕到那边帘子就好了呀。”她手一指,那挂衣服的地方正好就挨着另一边的帘子,从另一边直接就可以过去,而不用穿过裏面。
“你在瞧什么?”蓦地,楚南竹又问。
宋锦遥赶紧目不斜视:“我没......没瞧什么。”
方才,她伸出手来的时候,宋锦遥才发现她身上满是花瓣,待得那手又缩回水裏,也许是那手太过于好看了罢,宋锦遥的视线不由自觉就跟过去了,她明明......明明方才还目不斜视的!
“奥,没瞧什么。”那人重覆了宋锦遥说的话,语气慢慢的,幽幽的,教人分不清其中意味。
也许是这裏面水的热气太过于盛了些,熏得宋锦遥耳根子都爬上了红,她放下衣物,丢下一句:“我在外面等你。”然后便忙不迭走了,那模样,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一般。
楚南竹看着宋锦遥走的时候掀开的还不断在动的帘子,转了头,极轻极轻地笑了两声。
——
待楚南竹披着那身衣服出来的时候,宋锦遥早已恢覆了以往的神色,她似乎在宋锦遥脸上瞧了好些时候,最后才移开眼,那眼裏似乎还带着些可惜。
“你看我做什么?”宋锦遥问。
“你方才看了我,我就不能看你了?”楚南竹反问。
宋锦遥眼微微瞪大:“我哪看你了?”
楚南竹并不答,只瞧着她,直瞧得宋锦遥移开眼了去,她才罢休似的。而后宋锦遥便听到低低的两声笑。
“过来。”那人牵了她的手,递给她蜜饯和吃食,道:“别气了,等会儿气坏了身子。”
宋锦遥拿过蜜饯,吃了一颗,觉得有些太过于甜了,便放下了,她道:“我没有。”
“你方才在想什么?”
“什么?”
“我说,你方才进来的时候在想什么?”薄薄的音线传过来,像是就响在她的耳边。
宋锦遥:......
这要她怎么回答?
面上覆上一股冰凉,有幽幽的香气传过来,宋锦遥看过去,那人望着她,缓慢对她说:“锦遥,我是你的,你要知道,你想要对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宋锦遥张了张嘴。
“所以,现在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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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提醒一下,如果有上一本跟过来的朋友,那本番外在我的专栏裏面的《短篇和番外》,有两篇,正文裏面是没有的,错过了的可以回去看。另外,前两天又有了一个灵感,打算再写一篇番外,一样放在裏面,不收费,但是因为我最近实在太忙,而且还有这本的更新,所以这本更新完了之后会再更新一篇上一本《对她一见钟情》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