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遥:“我......”
她不睡枕头也行啊,习武之人,也不容易有落枕的问题,只是会睡得不怎么舒服罢了。
楚南竹:“挺长的,一起睡应当也可以。”她说的是床上的枕头。
因着有时候江子依会跑过来和她一起睡,盛莲就放了个大一些的枕头在那,不过也仅仅够两个半大小孩儿用,放在成人身上,不免小了些,但她和阿竹都不胖,楚南竹更是偏瘦弱的身材,挤一挤的话,一晚上还是能过去的。
而且,要是睡一个枕头,阿竹肯定会挨着自己,自己就可以抱她。宋锦遥暗存着心思。
楚南竹瞧着她忙过来忙过去的身影,有点不明白她到底在干什么,不是都收拾好了吗,宋锦遥又把旁边的架子移开,摇了摇头。
楚南竹忍不住:“你在做什么?”
宋锦遥便道:“阿竹,这架子摆在这裏好难看。”以前怎么就没觉得呢。
楚南竹:“......”
将那架子搬开,宋锦遥回来,似乎又在审视着房间裏面的东西,楚南竹眉头一跳,把她拉了过来:“你歇会儿吧。”
宋锦遥瞧她一眼,楚南竹道:“我听子依说,你有个姑姑,对么?”既然宋锦遥让她不必拘礼,那么她就不必拐弯抹角了。
宋锦遥一楞,然后道:“嗯。”
“你能和我说说她的事吗?”楚南竹註意着宋锦遥的神色,听子依的说法,这位盛莲姑姑已经不在了,而她又是和锦遥十分亲近的人,楚南竹心裏有些担心会提起锦遥的伤心处,本该再向子依问询些细节的,只是今晚,不由自主就说出来了。
宋锦遥沈默了一会儿,然后抬眼,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就算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事实也不会改变,宋锦遥已经渐渐接受盛莲逝去的事实了。
她目光看向一点:“我姑姑......她本来是个大家小姐,逃荒的路上被她爹娘抛弃了,后来几经辗转,去一户人家做了洗衣的杂事,一次出行,偶然之下,捡到了我。”
楚南竹没有打断宋锦遥,只静静听着。
“我那时候还小,很多事情记不清了,还是后来她告诉我的,我只记得那时候我跟她住在一个小屋裏,她白日裏经常出去,晚上回来的时候会教我写字,若是主人家人好,她还会借一些书回来。”
“她是个温柔的人,相貌也生得好,但是在人家家裏帮工,为免惹了麻烦,那时候就经常把脸上弄得土土的,看起来,有些邋遢......”
“那你们,如何又到了清月轩?”楚南竹问道。
宋锦遥似在回忆:“有一次,姑姑出去买东西,我久等她不归,便出去找,途中遇见一个可怕的怪物,我害怕,就往容易躲的地方一直跑,途中,遇见了回来的姑姑......”
楚南竹拉了她的手过来。
宋锦遥对她笑笑,然后继续道:“后来才知道,隐门的人叫那怪物为诡物,那诡物追着我们,我们一直跑,一直跑,然后我撞上了师傅。”
“江掌门?”楚南竹问道。
“嗯,师傅。”
“他似乎与姑姑有旧,见我们两个狼狈不堪,便带我们回了客栈,再后来,我就和姑姑进了清月轩。”
楚南竹点点头。
“然后就是和子依的不合,她总认为我抢了她的师姐位置,所以不太喜欢我。”
“如此听你说来,你姑姑是不擅修行的,莫不是江掌门也教了她修炼法子?”
宋锦遥摇头,却又点头,她道:“算是吧。”
“师傅虽然不曾真正教过姑姑,但是时常会指点她,书房裏都是修行书籍,都没有设限,姑姑一直是自己在修炼的。”
其实就她和江子依二人,江慕白也不会手把手地教,一般都是,丢给你一本书籍,耍一套剑法出来,让你自己学,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去问他便是。
和盛莲相差无几。
宋锦遥的语调变得缓慢,楚南竹知道估计就是盛莲逝世的时候了,她註意着宋锦遥的神情。
“有一天,轩子裏的一盏魂灯灭了,都说人死灯灭,这盏灯,在清月轩,说的就是魂灯,那盏魂灯代表的,正好是姑姑。”
“魂灯?”楚南竹似乎有些疑惑。
宋锦遥点头:“清月轩不对门人修习什么作限,据说祖上有精修术法,善于魂术之人,这魂灯的作法也是那时传下来的。”
“魂术?”楚南竹抬眼。
“是。”
术法一道,变化万千,楚南竹出身贴合万物,修习术法比常人更加容易,但术法中,魂之一道,却更为覆杂与惊险,她也仅仅是入了门而已,谈不上有所小成。
清月轩乃凡尘门派,其中竟有这般奇人么?
“那你可知那人是谁?”楚南竹不由问道。宋锦遥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既然他有留下魂灯之法,可还有留下什么东西?”若是那人留下魂术相关典籍,说不定锦遥可以修习。
宋锦遥托着下巴:“我不太清楚,这要问师傅才行,那魂灯之术,也是由他所保管的。”
“江掌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