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誉接着道:“秦王府的大门,会一直给你敞开,只要南竹少君想来,我陈景誉什么时候都是欢迎的。”
楚南竹低声道了句:“谢谢。”
说罢,陈景誉就出了院子。
院外小路上,身后那汉子似乎有些想说话,陈景誉示意他说,汉子说道:“那人难不成还会回来?”
陈景誉:“不晓得,要是死不了,总得回来看看我拿那滴精血做什么吧。”
汉子:“那她要是知道了......”
陈景誉:“那我的事情早就办成了,她来不来作用也不大。”
汉子低了低头:“是。”
两人继续走,陈景誉嘱咐他道:“七日后,便将那间屋子收拾了吧,不要让其他人住进去,一直空着就是。”
汉子:“是。”
——
宋锦遥和段城在大牢裏面待了两天。
前几日的晚上,他们两人从清月轩后山的山崖上面下来,一路寻着楚南竹的痕迹而去,最后找到了一处湖水边。
他们发现了楚南竹的踪迹,正待想要往旁边搜寻的时候,林子裏面却忽然出现了十几个人,个个功法高强。
若是平日,他二人还能及,现在身上受了伤......最后被那些人抓了回来。
千机阁......
段城思索着,千机阁为什么忽然抓了他们,隔了两天,又忽然放了他们?
被放出来之后,宋锦遥和段城重新回了清月轩后山,只是那夜后,清月轩下了一场雨,雨水把地上的痕迹都冲刷得干干凈凈,不留一丝痕迹。
宋锦遥脸色很难看,这场雨来得可真是不凑巧。
楚南竹自那天晚上过后,就再也没有踪影了,关押他们的牢房没有,清月轩裏面也没有,她应该出了清月轩,去了外面......
只是,她这个连钱财都识不清大小的人,又怎么在外面生活呢?
更别说,她身上都没有带钱财。
她住哪裏,吃什么?
遇到人的时候是不是会躲起来?
她那个样子......肯定不会想要人看见她的脸。也许,她走在路上,恍恍惚惚的,瞧见前面来了个人,就遮住自己的脸,逃到一边,待那人走了,才敢慢慢出来。
宋锦遥都不敢去想。
阿竹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以受这番苦楚?
她会回涂山吗?宋锦遥心裏想过这个可能,但涂山太远了,楚南竹根本不认识路,她想要回去只能找人问路,而以她现在的状态,怕是一个人都不想见到。
何况,楚南竹能想到涂山,那么她们也能。
段城安慰宋锦遥:“你别太担心,她在山裏面生活了那么久,野食野果自然也是晓得辨别的,虽说会有些狼狈,但总也不会饿死的。”
这算什么安慰,段城才一说出口,就觉得尴尬得很,什么叫......总不会饿死的......
“这件事......我们急也是没用的。”
宋锦遥呼出一口气:“......我知道。”
宋锦遥走到那一片湖水边,雨水早就冲去了那日夜裏的痕迹,凹坑裏面灌满了水,她蹲下身体,静静看着。
她以往总以为,情爱二字,是离她很远的,以前江子依爱看些话本,话本裏面写书生,写狐妖,写人妖两别,写生死相依,她总觉得俗气得紧,并不以为然。
后来碰见楚南竹,一开始心裏觉得这个人真是古怪又奇特,猜想着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能养出她这般的人。
眷恋的心思没人知晓,可是自己却万分清楚。
她是生于彼岸的人,见过曼珠沙华那样的绚烂,她爱人,就一定得让她知道,即使那个人是女人也一样。
她以往猜想过,也许以后会有那么一个人,会宠着她,护着她,恋着她,宋锦遥想,那自己也是愿意嫁给对方的。
后来这个人的具体面貌变成了楚南竹,宋锦遥觉得,倒是自己更想要去宠着她,护着她,恋着她。
怜惜她的胃口,给她做几份可口的小食。
给她找些爱看的书籍解闷。
去逗她,瞧她对自己无奈的样子。
这般的日子就是很好的。
现在,宋锦遥什么都不奢求了,她只要她们两个人好好的,只要楚南竹平平安安的,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能在自己身边,那一切就都足够了。
水面的水静谧,涟漪泛起,一圈又一圈,最后到达看不见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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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