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遥心道:算了,比起灵惘这法子,她还是宁愿挨楚南竹那一下子。
李轩迷迷糊糊醒过来,才睁开眼睛,就免得面前三双,六只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他抖了抖嘴唇,缩了缩:“做、做、做什么??”
灵惘看人醒了,这便收了水壶,将盖子盖好,而后道:“李公子,醒了便好了。”
李轩经过方才些时间,也想清楚了灵惘是在救他,他不太喜欢这妖和尚,虽然看着文质彬彬的,但李轩总觉得他没安好心,此刻被人家救了,还略有些尴尬。
“多,多谢。”李轩向灵惘拱了拱手。
灵惘只笑了笑。
待李轩整理自己的时候,宋锦遥拿着冰心看楚南竹,心裏想着:他们几人都遇到了自己的梦魇,瞧李轩被吓得那样子,定然是极为可怕的,她自己的也是......
可,这人会遇到什么呢?
她好似看上去,什么也不在乎一般,能有什么东西会让她心神大乱?
待李轩收拾好,和灵惘两人一同往楚南竹这边走了过来。
灵惘道:“楚姑娘,方才我出去探查周围情况,走到半路,就见得前面一个影子......想来,定是这裏有些古怪,莫不是什么人引了梦魇过来?”
宋锦遥道:“我们方才在原地休息,转眼间就换了个地方,并且,我心裏还没有丝毫感觉到古怪,像是...被暗示了一般。”
几人将各自的经历说了一番,灵惘道:“应当是下面的空气有些问题,这下面气体多是瘴气,呆久了会扰乱人的心神。”
“还有阵法。”楚南竹道,几人目光看了过来,她继续说:“这瘴气裏还设了阵法,如此才能引我们入梦魇。”而且,那手臂拉走墓室裏偷袭那东西的时候,应当也是利用的阵法。
阵法,乃是上古传下来的东西,相传,一些阵法大家就凭借几颗碎石便能够布阵,且,阵法奥妙无穷,有时候仅仅是一个小部分的改动,都能够将一个主平和的阵法转变为杀阵。
不过,那也只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现在传下来的阵法寥寥无几,尽是在一些稀缺的古籍中,而且,阵法修行要求的天份极高,这一脉并不是靠勤奋就能够补拙的,若是没有天分,就算一辈子专研这个东西,也不过是半个门外人罢了。
就连楚南竹自己,也只能称是仅仅入了门而已。
阴尸鬼怪自身的修行并不容易,通常就耗费了绝大部分的精力,更莫说修习什么阵法了。因此,这裏面设阵法的,只能是人。
但,这个阵法是早就设置好的,是她们几人误闯了进来,还是......有人为她们而设的?
几人沈默了下来。
一会儿,楚南竹走到旁边,从一个角落裏面捡了个石头,那石头呈灰白色,与周围尽是黑灰色的石头有些许不同,但是晃眼间看过去,也不会觉得有多大的违和处。
楚南竹捡起那石头,看了看。
宋锦遥走过去,问她道:“怎么了?”
楚南竹瞥了她一眼,而后将这石头扔远了,不过奇怪的是,那石头落在远处,却未发出什么声响出来。
楚南竹道:“应是我们误进到了这阵法裏面,才见得梦魇。”
可这阵法一直存在于这裏,不是为她们而设立,但却是有人引着她们往这边走才是。
楚南竹站在崖底,透过层层云雾,看向上面。
锦遥说,方才她拉住她们几人的时候,有人在背后将她推了下来,那人为何要将她们推下来?想她们几人死?还是仅仅是为了将她们引入这个阵法?
目的又是什么?
她的梦魇裏面,并不全是虚幻的,至少那墓室裏面偷袭她的那东西不是,他是实体的,从外面进入了她的梦魇,而后却有人将那东西救了出去。
——涂山少君,果真是,名不虚传。
她想起了那东西说的话。他们晓得她的身份,晓得她是谁,但是楚南竹却不晓得背后藏着的人是谁。
她们几人好像一直是被那人引着在走。
在李家庄的街市裏面,楚南竹曾察觉到有人跟踪她和宋锦遥,可到了那巷子裏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
她先前以为那或许是山裏的妖物,也许是那鼠妖口中的白沈,伪装成人,来打探她们的虚实。
但是现在却又不确定了。
这周围,除了那掳了几个小孩子去的妖物,定然是还有着一方的,也许是一个人,也许是一番势力。
他们対自己了如指掌,一语就可以道破她的身份。
只是,楚南竹不晓得,他们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她目光渐渐转到了旁边的宋锦遥身上,那人看着自己的目光含着些担心。
是了,纵然她没了记忆,残了魂魄,心裏却到底还是念着自己。楚南竹忽地将右手抬起,轻轻放在宋锦遥的脸上,她的手有点冰,冻得宋锦遥缩了缩脖子。
“平时......会做什么奇怪的梦吗?”她轻声。
宋锦遥身体有些僵,但还是没将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拿下来,回答道:“有时候吧,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怎么了?”
楚南竹问:“好的,还是坏的?梦见了些什么?”
平常人晚上做了梦,一般来说,第二天就给忘得差不多了,要是再隔上几天,那估计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而楚南竹这番话倒是显得有些怪异,就像是......她知道宋锦遥会记得那么梦一样。
“都有吧。”
自小以来,她晚上睡觉就很不踏实,小时候甚至需要姑姑盛莲陪着,一直到了十岁,才搬出来一个人睡。
她会梦见很多事情,稀奇的是,她梦裏的主角不是自己,尽是些陌生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她在梦裏的时候仿佛成了她们,而不是宋锦遥。
多数时候梦到的是不快乐的事情,比如:怀才不遇、求爱不得,严重些的,是遭人背叛,家破人亡......
醒来后,那种沈重的心情一直压着,能残留很长时间。
有时候,她呆呆地坐在大门口的时候,师傅会经过,江慕白摸摸她的头,问她:“怎么了?”
她老实回答:“做噩梦了。”
江慕白递给她两个苹果,笑了笑而后道:“不开心?去找子依玩儿吧,把不开心的事情忘掉。”
宋锦遥点点头。
但也有些时候,会梦到一些开心的事情,比如:青年人愿望达成、老夫妇白头到老......不过那都是很少的。
她在梦裏仿佛就是主人公本人,体验着属于他们的喜怒哀乐。
可楚南竹知道,那不是梦,那是一个个人曾经经历过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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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入v
弄好了,耽搁了两天更新,很抱歉。明天开始正常更新。
入v当天是会发三章的,28号发了两章,还剩下一章,等会儿晚上发,还是21点,其实已经写好了,但是我还想改一改。
另外,最近我会尽量存一些稿子,避免下个月临时有事的时候不能正常更新,争取做到不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