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禁区前,两座轿子的轿帘缓缓拉开。一位头发花白,双目浑浊的老头子,和一位发丝还有些许黑色,但是面容上已经褶皱堆叠的老婆子,缓缓从中走了下来。
他们虽然年岁已过数百,到了迟暮之龄,但是一身脊骨,却是依旧挺得板直。
老头子脸庞上有至今仍未未消退的旧伤痕,这是经历几百年前大战时,留在他身上的骄傲的烙印。
老婆子脸上虽然没有疤痕,但是一身精气神却旺盛无比。她双目不似身边老头子那般浑浊,反倒是清明无比,就像是能看透人心一般。
她也是那个时代幸存下来的超凡者,因此身上那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气质极为凸显。一般人光是站在她旁边,恐怕就会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压抑住了。
这两位老人都是属于上过战场的,真正的狠人。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狠厉与锋芒,足以让陈皓见过的任何一位超凡者为之退避。
微微仰头,老头子浑浊的眼中精光乍现,在眨眼间驱逐了眼内所有的混沌。他的双目犹如两盏明灯,笔直的射向那禁区的深处,试图在外面窥些秘密出来。
这是一种秘法,是一种可以洞穿迷茫的瞳术,是老头子在那个时代中学习的术法。
“别看了,没用的。”老婆子手拄拐杖,头也不转的说道。
历代先贤有不少试图在生命禁区外动用瞳术观内部秘密的,其中大能也有不少位。但是又有哪一位,看出了些什么东西来?
果然,老爷子在下一刻便闭了眼。
他的两只眼角都有血水留下,看的他身后的族人心中发慌,险些以为自家族老要暴毙当场了。
“自作自受。”老婆子瞥了老头脸颊上留下的那两道血痕,淡淡的说道。
“......”老头子轻叹了一声,抬手拭去眼角的血痕,然后睁开在此浑浊起来的双目,道:“无数年过去了,世事变迁,但唯独这些个生命禁区,什么都没有变过。”
“就如同......时间在这里静止了般。”老爷子幽幽叹道。
“谁说的?”老婆子发话了,她找茬一直很有一套的。
只见她手指一点,指着碑文前的那一株绿油油的嫩草,道:“三百年前我来这里看的时候,这株草分明还没有这么高呢!”
老爷子:“......”
这种茬就不要再找来呛我了好吗?
“你说的都对。”老爷子无奈的点头,不想在这种事情和和对方计较。
还记得当年他认识她的原因,就是被她找了茬来着。那时候,她找他茬,他还不服气。结果后来愣是被对方在几分钟内找了几十个茬,险些被她说到自闭......
“赫。”老爷子微微偏头道。
“族老。”中年胡渣男子来到老爷子旁边,微微躬了身子道。
“五天。”老爷伸出五根手指来,道:“五天内,要是我还没出来,就不用等我了。”
“这......”中年胡渣男子闻言,话语间显得有些迟疑。他的面色很为难,实在不想答应下来。
“没听见?还要我再讲一遍不成?”老爷子眼珠子一瞪,手中拐杖点了点地面,模样有几分威严。
“听见了,族老!”中年胡渣男子身子抖了抖,忙声应下。
他看向自家族老的目光有些不舍,但是嘴唇蠕动了一番后,最终还是没将出些什么来。
另一边,老婆也是一如老爷子般,对她身后的族人们定下五日期限。
叶家的现任家主沉默,但是在最终还是经不住老婆子的目光威慑,答应了下来。
他身前,少女叶璃赖在老婆子身上抹泪,小巧的鼻子一抽一抽的,都哭红了。
后方,陈皓看的沉默。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两个家族中强大的凝聚力,以及一直在相互竞争的关系,才让他们没有随着时代的变迁,埋没在历史之中。
“年轻人。”在向现任叶家家主嘱托了一些事情之后,老婆子的目光转而望向后方的陈皓。
“何事?”陈皓抬眼,双眸径直与老婆子那犹如猛虎般精神且锐利的目光对视,丝毫不弱下风。
“咦!?”老婆子惊疑了一声,脸上随即露出赞叹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