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海黎停住了脚步，语气冷淡。
“这瓶紫药水是刚才有一位小姐让我转交给您的。”
“给我的？”
“是，她还说……”
“还说什么？”
见工作人员支支吾吾，高海黎挑了挑眉头，周围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她说身体是自己的，这是您的东西，如果您想扔就扔了吧。”
看着面前被递过来的紫药水，女人眸色微动，沈默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拿了起来。
小小的一瓶，几块钱的便宜玩意，可高海黎却把它攥在手心裏，似乎还能感受到上一个人的体温。
总裁办公室。
看着椅子上女人线条清绝的侧脸，金芸有些想不通。
明明说了不做回应，怎么刚才突然又下了楼？
“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
面前的人开了口，金芸回过神来。
“是。”
在看见桌上的餐盒时，金芸眼睛霎时瞪大了两圈。
辣系的菜品一口没动，反倒是高海黎平时最讨厌的青菜被吃得干干凈凈。
大白天，这是见鬼了吗？
“怎么了？”
身后传来女人冷若冰霜的声音，金芸赶忙收拾起来。
“没什么，就是看您只吃青菜，我想着是不是这家餐厅菜的味道不好，考虑下次换一家。”
“最近都别点辣的。”
收拾东西的手一抖，餐盒裏的汤汁险些洒出来，金芸回头悄悄打量了一眼高海黎。
“我最近没什么胃口，想吃点清淡的。”
“……”
完了完了，铁定是遇到鬼了，向来无辣不欢的老板竟然说她要吃清淡的？！
金芸在心裏小声嘟囔着，一抬头看见沙发一侧有一个头盔，看起来还有点眼熟。
“高总，这好像是唐小姐的头盔。”
翻看文件的手顿了一下，高海黎抬眸，金芸手裏举着一个乌漆嘛黑的头盔。
“这么破，扔了吧。”
“……”
空气中弥漫着几分尴尬，金芸咽了咽口水，表情有些为难。
“高总，看logo，这个头盔应该是外卖公司的，要是弄丢了，唐小姐可能得赔偿……”
“她都不回来找，看起来也没那么重要。”
“……”
像是想到了什么，高海黎半瞇着眸子，幽幽地开口:
“或者，她不想回来找。”
“……”
办公室裏陷入一片死寂，女人的话与金芸的想法不谋而合，可后者哪敢把真实想法说出来！
“不会的，唐小姐应该是忘了，她做那么多兼职就是为了赚钱，怎么会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花钱呢？”
金芸尬笑两声，纯靠多年的职业素养编出这么一句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想起唐星楚走时失望的模样，肯回来才怪！
高海黎看着她，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真实性，几秒后便又若无其事地低下了头。
见自家老板没了下文，金芸快速收拾好桌面，拿着头盔准备离开。
“你给她多少钱？”
“啊？什么？”
女人突然开口吓了金芸一跳，后者一脸茫然。
“唐星楚，你给了她多少钱？”
两指间的签字笔飞速转动，高海黎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您是说雇佣费？我没给唐小姐啊，她也没提，我以为您给完了……”
眼看着自家老板眉心渐渐拢起，金芸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没赚到钱，丢了头盔，最后还把紫药水留在前臺了？
想到这，女人放下了手中的笔，眸底涌起一股子冷意。
“高总，要不要我现在给唐小姐送去？”
“你打算飞出去？”
“……”
顿了一会，金芸想起了什么。
“对了，高总，我有唐小姐的微信，我可以转给她。”
“微信？”
高海黎的声音不自觉沈了几分。
“是，上次您让我送她回家后，我们俩互加了微信。”
不知道是不是金芸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说有唐星楚微信的那一瞬间，老板好像冲她飞了无数个眼刀。
“她的微信是手机号吗？”
“啊？好像是吧。”
金芸没太跟上自家老板的脑回路。
“这件事我亲自处理，头盔放下，你出去吧。”
看着女人愈发阴沈的脸色，金芸也不知道是哪裏踩到了对方的雷点，只好按吩咐照做。
被放在西装口袋裏的紫药水此刻躺在掌心，重见天日，而凝视着她的女人脸上却布满阴云。
唐星楚，是你先开始招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