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之气,南山北海。沧海仁稻,稷城之帝。”嫦鱼鹿挥摇拂尘,打散半空中遮蔽视野的尘土,脸上满是敬畏的神色。
岁月女皇以眼睛余光,瞥了一眼后方飞来的稻剑,没有理会稷帝。
龙首橐驼追上想要退走的时阳教尊,嘴里吐出业火,魂力和仙道经文爆发了出去,将其吞没。
时阳教尊是来看戏的,以为稷帝才是岁月女皇劲敌,其次是幽塘之主。
不成想,岁月女皇竟径直朝他而来。
时阳教尊欲凭借时间的力量脱身,却发现,岁月女皇修炼出来的灵光压制他的时间手段。
被迫无奈,只得催动《暗墟皇影生卷》,撕开空间裂缝,欲退回暗墟。
“轰!”
山岳大小的恶驼铃砸落而来。
音波碾碎虚空,驼铃打穿古卷防御。
“哗!”
刺目的白色闪电中,岁月女皇手持权杖,脱离龙首橐驼飞出,穿透重重黑暗,已刺到他面门。
视野中,只有一只手持着权杖飞来,看不见女皇的灵体,诡异至极。
时阳教尊双手结印,眉心第三只眼打开,激射出一道扭曲时空的紫色光束抵挡权杖。
“嘭!”
身体坠飞出去数十里。
岁月女皇一把抓住悬在半空的《暗墟皇影生卷》,看了一眼后方追来的稷帝,和头顶的劫云,身形翻飞,落回龙首橐驼背上,傲立驼峰顶部。
时阳教尊眉心的第三只眼变得血肉模糊,支撑伤体,骇然的从深坑中缓缓站起。只见,稷帝、幽塘之主、岁月女皇三人的战场,及天穹浓黑的劫云,已在二百里外。
灰白天地、混元云雾、业火灵光扭缠在一起,不时有劫雷落下,战斗波动越来越远。
李唯一眉头紧锁,担心南宫白菜安危。
岁月女皇的业念抓走她和夺取《暗墟皇影生卷》,显然都是为了掩盖身上气息和躲避天劫。
“你怎么虚弱成这样,虞道真呢?”嫦鱼鹿一直在释放念力探查,神情紧张,随时准备下山,逃离逍遥京。
不入储天子之境,对上虞道真,连像青慈那样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是刚才在岁月女皇灵界中,被时间力量侵蚀。”
李唯一脸色苍白的,坐在了地上,疲累虚弱到极点,短暂思考后:“虞道真死了。”
“什么?”
与天妖后惊诧。
嫦鱼鹿和唐狮驼齐齐怔住,无法相信一位帝念命陨,这太突然了,可谓是毫无准备的大喜。
虞道真哪怕没有破境帝念,对他们二人而言,也如一座高山,心中无比忌惮。
最近千年来,虞道真是嫦鱼鹿最大政敌。
而唐狮驼则和三宫主联手,追击过身受重伤的虞道真,深知他的可怕。
逍遥京城域中,大批修者朝西郊魔陵所在的山岭顶部飞来,其中包括凤丘妻、沧海殿殿主这样的强者。
李唯一向三人传音:“对外就说,是岁月女皇含愤将其击杀,与虞道闲一样。”
“真相呢?”
与天妖后追问。
李唯一微微闭上,轻叹一声:“是大宫主杀的,此事断不可宣扬出去,不然必闹出轩然大波。这个锅,只能岁月女皇来背。”
三人虽有疑惑,觉得大宫主潜来逍遥京有许多解释不通的地方,但以她和虞道真的深仇大恨,这又是最合理的解释。
唐狮驼扫视眼前残破的大地,所有陵墓皆被夷平,沟壑遍地:“岁月女皇的出世,将所有痕迹都摧毁。只要我们众口一致,没有人会知道此事是大宫主所为。”
嫦鱼鹿展露出妖妃的得意神态:“两大道字辈高手陨落,魔陵崩塌,祖坟尽毁,无疑是断了龙脉。今夜之后,虞家完了。”
唐狮驼轻轻颔首。
虞道真和虞道闲死后,虞家的顶尖强者便只剩无极王“虞无极”和长公主“虞零”。一个年岁极长,寿元无多。一个出了名的阴狠,手段极端。
皆不是能配合佛部撑起魔国的领袖人物。
幽塘之主现身,无疑是说明亡者幽境已全面出击,局势危在旦夕。魔国接下来,随时可能土崩瓦解。
“虞家完了?本后跟虞家可没完。”与天妖后很记仇。
五凤从地底将青子衿刨了出来。
她是被岁月女皇和稷帝那一招试探性交锋的余波震进地底,伤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