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雾宫。
玉瑶子和李唯一同行下山,乘车朝椿城行去。
“你总是住在雾师宫中不妥吧?念力突破到第四境,便是圣境强者,本宫主会命人在椿城给你修建一座圣府。”
玉瑶子进城是去见从岁月墟古国各州召集的武道强者和军队,准备带去凌霄生境。
“我与雾天子的关系,或许与大宫主还要更近一些,我们认识得更早,那时她并不像现在这么修为高深,需隐藏在黎菱体内。”
李唯一讲到此处,蓦地想到岁月女皇和南宫白菜,顿了顿,又道:“此去无声鬼域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大半年。我将琉璃盏暂时交给了她,以应对意外之险,大宫主若需解析符箓和丹药,去找雾天子即可。”
玉瑶子笔直端坐,目光凌厉的注视他:“先前在议事大殿,装得好一副新生代豪雄的姿态,又经常赖在雾宫。你不会把主意打到雾师身上了吧?”
李唯一笑道:“听大宫主这语气,就好像我若追求雾天子,便是罪大恶极的事一般。”
“我劝你收了这份妄念。”
玉瑶子翻了他一计白眼:“你们二人倒不是说,修为差距太大,毕竟以你的天赋,追上我们只是时间问题。关键在于,雾师从来都是一个以大道为先的人,绝不会陷在男女之情上。你想追求她,如同一头撞在锋利的剑锋上。”
“雾天子的确是外柔内冷的性格,想撬开她的心,绝非易事。这一点,恰好与大宫主相反。”李唯一道。
“你还真想追求她?”
玉瑶子一脚踹了过去,冷声道:“你们男人怎么都一个样,李唯一啊,李唯一,你有些贪得无厌了,唐晚洲和左丘红婷你处理妥当了吗?虞青青,或者说青子衿,你这是要动用多少力量,扶持她做魔国女皇?嫦鱼鹿又是怎么回事?”
李唯一大喊冤枉:“玉清真人这个真和男女之情无关,甚至连欲都没有,单纯是从交情和利害上考虑的。大宫主知道蜘蛛吗?”
“什么意思,又想到朱后了?”玉瑶子道。
“朱后是被嫦鱼鹿养的渊蛛王吃掉的。”
李唯一又道:“在蜘蛛这个种族中,母蜘蛛和公蜘蛛交配后,往往会将公蜘蛛吃掉,我可不想落得虞霸仙那样的下场。”
“你拧得清就好……雾师那边,你离她远些,小心反惹她生厌,先把你那些红红青青的处理清楚。”
玉瑶子立即又道:“对了,左丘红婷你了解多少?”
“她怎么了?”
李唯一还真有些想念红婷兄了,回来小数载,竟总是错过。
玉瑶子道:“半年前,洞墟鬼帝和祁至尊一战后,她从渡厄观回来,便立即走血海棺坞,又出海了,走得很急。是黎菱,送她登船的,随后便禀告给了我。”
“有说原因吗?”李唯一问道。
玉瑶子摇头:“血海凶险,超然出海也是九死一生,鲜少有能回来的,以我的修为都有敬畏之心。她却总是独自一人远渡,可见身上隐藏的秘密,不会比你小。”
百年未见,李唯一突然觉得与左丘红婷的确距离远了很多,再相见,也不知能不能像与唐晚洲那样亲近如在昨日。
难道真是自己太贪心,所以左丘红婷故意在躲着他?
椿城中,又多了一棵冥灵古树,比之前那棵更加高大繁茂,冥灵之气更加浓厚。
是从施娆那里夺取,属于飞凤。
这棵冥灵古树,可支撑圣级强者修炼。甚至圣临山和储天子,也能进入其中,借助十倍时间力量闭关。
七只凤翅蛾皇已在冥域中,待了五年,进入化圣的沉睡蜕变阶段,尚未醒来。
玉瑶子将嫦鱼鹿送到凌霄宫的帝药,交给了同样在树下闭关、负责照看七只奇虫的尧音。“它们七个若醒来,凌霄宫便立即增加七尊圣级强者。”
她望着头顶蓝色浓雾中的冥灵枝叶:“你知道吗?在凌霄宫,只有你能和我、雾师平起平坐,其余人无论再亲近,修为再高,在大事上都得听我们三人的意志行事。原因就在于,你所出的力,带回来的资源,其余人比不了,各方势力无论柳田晨,还是左丘悬明,都只能服气。”
“那我追求雾天子的事,你不反对了?”李唯一如此含笑试探。
玉瑶子冷如冰霜:“再提此事,我跟你翻脸了。对雾师,你怎么都该敬重一些,不可随意拿她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
李唯一易容改貌,从圣堂生境出发,穿越阵法长城,魔龙王朝,魔国边境,又绕行苍土边缘和宗圣学海部分州府,一路所见,皆是荒芜的废城鬼村和逃难的人流。
都是往百境生域的腹地迁徙,路途何止万里之遥,能活下来一半都难。
沿途匪患猖獗,不时又有逝灵袭击,修为没有达到四泉以上的,一路走一路死。遍地哀鸿,白骨蔽平原。
十日后,李唯一终于到达月亮河草原。
这里,曾是宗圣学海和剑道皇庭都想争抢的万里沃土,水草丰茂,牧异兽而养坐骑,如今却完全被黑暗笼罩,生机尽失,化为死灵恶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