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兰意喝了一口水,说道:
“我先去洗澡吧,还没来得及,所以只有我卧室可以洗。”
褚野点了点头:
“好!”
这几天天气开始回暖,温度高的时候甚至到了二十九度。
今天收拾房间的时候他就把自己夏天的衣服给拿了出来,就比如床上正放着的一间短袖睡衣,还是他在大四的时候买的。
洗完澡出来褚野蹲在二白旁边餵食。
最近二白肉眼可见地活跃了不少,吃的也比之前多了。
大概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它也越来越适应,有的时候褚野不在的时候,也会绕着客厅自己走一圈。
施兰意走过去,捏着毛巾擦着湿润的头发。
“你有衣服吗没有就从我衣柜裏拿好了,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褚野忙不迭地走过去,站在施兰意对面,手掌轻轻从他的头顶擦过,一直平移到自己额头的地方,他倏地露出笑意:
“好像真的!”
施兰意往后站了站。
“吃什么长大的,长这么快”
褚野得意洋洋:
“大概是心情好,心情好就长个子。”
“我去洗澡了!”
褚野洗澡出来,看到施兰意正坐在沙发上玩电脑,电脑界面上大片的构架图,线条流畅规整,一些细节都被他画得灵动好看。
“哥,你是学什么的”褚野站在一旁擦着头发问。
施兰意回头看了一眼:
“设计。”
褚野脸上带着笑:
“是不是算艺术方面的”
施兰意点头:
“算是,不过我当初也是正常高考,后来去大学报的那个专业。”
“哦。”褚野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在他旁边蹲下身子:
“哥你还有纹身啊”
施兰意歪头看过去,他的右胳膊上是有一个纹身,是一个面积不大不小的狮子,周身是类似黑色的暗蓝色,张牙舞爪看起来有些凶残。
褚野偷偷看了一眼施兰意,实在跟他本人不太搭。
这纹身已经许久了,他回想了下还是高三的时候纹的,当时在学校学习氛围浓重,压力也大,几乎全班无一例外的挤着时间学习。
他次次是班裏的第一,不光跟几个学习好的玩得好,也跟吊车尾的几个玩得好。
过年的时候几个人邀约出去玩,路过古镇遇到一家刺青店,被几个人拉着走进去了。
进去之后闹哄哄的一片,有人说要刺一个佛祖,还有刺了一条鱼上去的。
也不知道当时想的什么,就刺了一头狮子上去。
后来穿起短袖,被许多人说这个刺青是他们当中最好看的一个。因为没有去补色,现在颜色已经很淡了。
“出去玩的时候刺的,年少无知。”施兰意笑着说。
褚野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胳膊上,
“这个是狮子吗”
施兰意怔忪,褚野仰头看着自己,漆黑的眼底被头顶的白炽灯折射出光点,犹如潋滟的水光,修长好看的指腹带着温热的感觉,轻轻触摸在纹身的地方。
他能清晰的感觉指尖划过的酥麻感,一阵一阵抓在嗓子处。
晃了神,僵直着没动。
“嗯。”
“好可爱。”褚野笑着,手指却没离开半分,又问:
“它的眼睛在哪”
施兰意给他指了指眼睛的地方。
狮子的形状是很拟人的画法,设计师的设计也漂亮稀有,一般人第一眼看不出来是什么。
褚野哦了一声,松开了手指。
他心下一松,立马站起了身,说:
“快去睡觉吧,床单什么的都在你床上,自己铺一下。”
留下这句话就快步往自己卧室走,背影多少有些逃走的狼狈感。
之前大学室友的一些误会,都以为自己洁癖严重,后来也就不乱动他的东西,也从不在肢体上的开玩笑,久而久之施兰意觉得没什么不好,也就没解释过。
像是褚野这种的,算是头一个。
说是比较亲密的朋友,他年纪小,又像是自己的弟弟。
但又跟施娇娇那种自己一回来就是往自己身上挂的不大一样。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施兰意还在想,这几天要找个机会跟他谈一下了。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自己的性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