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工作室刚开,每个项目都需要他着手,所以这个月都异常忙碌,他算了一下,下个月应该就会空闲下来。
他点了点头:
“对,最近工作很忙,你……”
“哥,我成年了。”褚野说:
“我能够一个人生活。”
施兰意顿了一下,良久,问:
“什么意思”
褚野垂着头,握着拳咬着牙说:
“你如果忙,其实可以不来的,我知道你来这裏是因为老板的叮嘱,没关系的,我……”
他想说,就算以后不在一个地方,他心裏永远记得他的好,他想要高考结束跟他表白,想要努力站在很高的地方,给施兰意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他不想让他那么辛苦这样来回跑。
施兰意气笑了,声音都冷了下来:
“你想让我走”
褚野摇了摇头: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施兰意:
“行了,我知道了,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太晚了去睡觉吧。”
褚野忽然慌了,他好像说错话了。
“哥,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施兰意眼神有些难过,他努力赶工在休息时间来安州,就是为了跟褚野多待一会。
但是小崽子已经长大了,根本不需要自己的陪伴。
或许,他还觉得自己工作在那边,根本没有必要来了。
施兰意的嗓子仿佛被堵住了,生疼生疼的。
这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心意过,甚至已经在考虑推开自己了。
施兰意顿时有些疲惫,没在听褚野的话,转身关上了门。
甚至本来做了一半的工作都懒得继续了。
第二天一早,褚野已经去上学了,他仍旧做了一桌子的饭菜,还写了满满三张纸条贴在桌子上。
施兰意垂眸看了一眼,也明白他的意思是心疼在自己来回跑,但他还是难过。
不管为了什么,他就是在被褚野推开。
坐飞机离开安州之后,施兰意整整一周都没跟褚野联系。
直到一周后的一个早餐,他才收到了褚野的电话。
电话的对面是一个医生的声音,她说褚野已经在医院躺一个星期了,腿部严重骨折,希望他的家长来签字。
还说他的手机裏,只有自己的号码,备註是的“哥哥”。
听到这个电话,简直慌张到不行。
事情过去太久,施兰意都快要忘了青龙帮的人还会时不时去青杨街,他们那些混社会的总有些阴招,即便褚野会打架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他没想到会这样严重,已经严重到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了。
在这一周中,除了中间某一天,他每天都会给自己发微信,生闷气的施兰意都没有回覆。
现在想想,他应该就是在那天被送入医院的。
可是,关于这件事他一个字都没告诉自己。
施兰意承认自己心软了,飞奔到医院之后,问了医生他住在哪个病房,就大步往二楼跑去。
他走在门口,透过病房门看到正躺在床上的褚野。
他还没睡醒,腿部打了石膏被吊着,头部也被缠绕了白纱布,还能看出从裏面渗出来的血迹。
施兰意询问一旁的护士:
“我能进去看他吗”
护士从头到尾审视了施兰意一遍,问道:
“你就是他哥”
施兰意点头:
“对,我是。”
护士翻了个白眼,冷淡地说道:
“他昏迷的时候一直叫着哥,醒来就找手机给你发信息,你倒好,人都躺一个星期了,也没关心一下。”
“就算有什么仇恨,也不至于这样吧”
施兰意怔忪:
“没人来看他吗”
赵洋田跟杨明远呢
护士耸肩:
“没有,他平常还都吃的医院食堂的饭。”
食堂的饭虽然也有营养,但哪有人家自己家人带的东西好吃,哪有家人在旁边照顾着更舒服
施兰意垂着头走进病房,护士检查完又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施兰意坐在一旁,看着小脸苍白着躺在床上的褚野,心臟钝痛。
他的眼睛本就漂亮,现在闭着,眼睫低垂,一股病弱姿态尽显。
唇瓣应是长期没有入水,已经干到翘皮了。
施兰意想起刚才护士的话倒了杯温水,用棉签慢慢湿润着他的唇瓣,一直过了半个小时,才稍微好了些。
等到下午四点多,施兰意点了一份鸡汤送到医院,如果一会褚野醒来就可以吃上。
如果没醒就自己吃掉。
大概因为昨夜熬夜画稿,今天一早听到消息一直到现在精神都紧绷着,快到五点时,施兰意就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透过窗户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随着时间慢慢消失,直到夜幕降临。
等他醒来,褚野已经开始自己捏着小碗艰难地吃饭了。
“哥!你醒了”
施兰意还有些惺忪,随后沈默了一下。
这句话应该他说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