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仔细观察,好,她爹爹没在,她爹爹的护卫也没在,只是旁边坐了个小孩子。很好,该是覆仇的时候了,“哈,唐明言,你这小姑娘还没断奶吧?就这么巴巴的想要嫁人了。”
程洛心头一跳,用小手捂住脸,糟了,忘了这茬,好不容易做那么件坏事还当着当事人败露了。
道明、道安、天一心头一跳,少主从未下山,何以这两个普通人能知道少主的名号?
唐明言心头一跳,她可没自报家门过,这两个人怎么知道她的名字?转念一想,“嫁人!”明明自己男子装扮,偏说是嫁人。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的某人,哟,脸呢?掩埋在自己手裏面了。
唐明言这还能不明白?只是人家都欺负到自己旁边人的头上了,这是万万不能的。
两个人本想激程洛一下,好有理由去寻仇,谁知人家只是捂着脸不说话了,这怎能罢休。
“唐明言,我二人这几日功力大增,前些日子口舌之辱这就讨回来吧。”竟然直直的走过来,想要欺负那手无寸铁的孩子,可见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慢着。”
稚嫩的一声呼喝,却让他俩止了脚步。
“怎地?你这夫君要为她出头了吗?哈哈哈哈,可笑可笑,两个奶娃娃竟然还真结了亲。”两人狂放大笑,道明道安先是按捺不住,刚要出手就被天一按住。没见少主要说话呢吗?说完再收拾这狗东西不迟。
“那是自然!首先纠正二位,这是内子程洛,我教妻不严,竟然让她打着我的名头做坏事,想必是得罪了二位,我才是唐明言。”
声音咬牙切齿,尤其是那声“教妻不严”紧紧盯着程洛,程洛自知理亏,只是撇撇嘴。
两人一怔,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以为她是要赔不是,也未做反应。
“我俩指腹为婚,互称夫妻有何不可?”
两人对视一眼,的确,并无不可。
“你俩对此事讥笑乃是对我们长辈不敬,此为其罪一。”
“你俩欺负内子年幼,不顾江湖道义,此为其罪二。”
“你俩言行无状,惊扰客人吃饭,此乃其罪三”
“你俩在我面前欺负我的人,此乃其罪四,也是最不可恕之罪。”
唐明言一一数来,条陈罪状,字字清晰,措辞慷概,竟让那些客人纷纷拍起手来。
一时热议纷杂,“小公子年纪轻轻好辩才。”
“小公子懂得爱护妻子,真是好气魄。”
……
“四罪并罚,废了你们的武功,割了你们的舌头不为过吧!”
“咝……”
好像刚刚的热议只是一场梦,四下寂静无声。
“哼,你这小子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
还没等他说完,道明道安已经飞身出去,一人一个,拍向他们的脑袋,白烟冒起,两人立时瘫软在地,这是已然被废了武功了。
“去别处割舌头,莫要吓坏了我夫人。”依旧是镇定自若却带着稚嫩的童声。
底下人这下可都不觉得可笑了,那白衣人竟然听着吩咐执行的一丝不茍,任是谁都觉得可惧了。
“是,少主。”
两人抓了人,出了店去。
“哇哦,言儿,你好厉害,我都崇拜你了。”程洛环了唐明言的脖子,小孩子表达喜爱的方式也就那几样,自然而然的,“叭”的一声亲在唐明言脸上。
唐明言这次没顾着拭去脸上滑腻腻的口水,“上楼去吧。”
声音却不似刚刚那么有力,脸色也有些苍白。
天一看的分明,引了她俩上楼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山中一大王
无它猴子狂
舍得至尊冕
卧等待东床
解释一下哈,这谜题是我胡乱写的,老虎呢,应该是称王,没错吧,别问我狮子叫什么,那裏没有狮子,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头两句是据此改编,没了老虎,猴子称王了,那可不就是狂吗?至尊冕代表王位,老虎啊,不要王位了,为嘛呢?趴着等“东床”呢。何谓东床?东床快婿是也,别问我这裏有没有王献之,没他这东床也代表女婿,人家绞尽了脑汁,各位就不要太深究了。soso谜底不就是母老虎了。
还有那个神马长干裏客栈,的的确确就我这个不懂文墨的酸人胡乱起的,洛川公主您说的很对啊。
小唐:哪裏对了?这个名字分明彰显了作者大人的良苦用心嘛。
同居长干裏,还是出自李白的那首诗《长干行》
长干是地名,裏是指那裏。我这直接给起名长干裏,soso长干裏是神马?是客栈咯。
呼~啰嗦了这么久,嘴都干了。
老板,来壶酒!
☆、两小互嫌猜
天一欲言又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少主与“少夫人”踏入房间,轻嘆口气,少主的样子似乎不太好,不过他也做不了什么啊。一个念头晃出来,不是,有的。
“少主。”
“嗯?”唐明言停住脚步转头看他,动作有些迟缓。
“道明道安手上有咱们灵山的麻沸散和止血药,不会疼的。他们罪有应得,少主不用内疚。”
“嗯……”唐明言表情松动了一点,回房去了。
程洛自然也听到了那句话,把她按在桌边的凳子上,倒了热茶递给她。
“你后悔吗?”
“嗯?”唐明言一脸迷茫的看着她,不过脸色已经缓和些了。
程洛坐到她旁边的凳子上,正对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她:“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唐明言又来了怒气,“他们摆明了是没看到天一他们,若这次只有我们两个,他们一定会对你下毒手的,这样的人,割了他们的舌头都是臟了刀。”
程洛伸出小手,想要拍拍她的头,却发现够不到,向前移了移凳子,凑到她跟前,“所以,言儿其实是为了我吗?”
扑闪扑闪的眸子,长长的弯曲的睫毛,小巧挺立的鼻子,樱桃般的小嘴,稚嫩却可爱的小脸蛋就那么出现在她面前,距离不过咫尺。
唐明言觉得她的脸一定红了,梗着脖子说道:“才不是!任何一个人碰见那些江湖败类都会忍不住出手的,才不是为了你!”
程洛撇撇嘴,死要面子,“那你还后悔割了他们的舌头吗?”
“我从没后悔过。“唐明言低下声音:”只是,只是我从没想着会伤人,还是那么残忍血腥的方式。”
见着刚刚还一脸傲气的唐明言,这又低下声音一脸无措自责,程洛小小的稚嫩的心有些疼,她揽过唐明言同样小小的身子,拍拍她的脸蛋,“言儿不残忍,有时候你不去伤害别人,别人就会伤害你的,而且,你们的灵山的药不是很厉害吗?他们又没有很痛苦,要我说便宜了他们才是。”
“唔……”唐明言把脸埋到她胸前,免得小脸蛋被拍。
“餵,你干什么啊?”
“怎么了?”唐明言听见她吃惊的声音,抬起头,就见面前人故作羞态。
程洛见她脸色也恢覆了不少,也放了心,含羞的看着她。
“程洛,我……怎么了?”唐明言吞吞口水,有不好的预感呀。
面前人从袖子裏拽出红色的小手绢,捂住半张小脸,“讨厌啊你,你竟然,竟然碰了人家的那裏。”扭过半个小身子过去。
唐明言捂住脸,这孩子,怎么那么能演呢?你那裏有什么啊?“咳,程洛啊。”
又扭了扭身子,这下整个身子都背过去了,婉转的声音传出来,“不管啦,你要对人家负责的”。
唐明言看看她的后背,故意长出了一口气,“哎……小姑娘长大了啊。”
没什么反应,唐明言轻轻的从凳子上站起来。
唐明言挑挑眉,“都六岁了啊。”
依旧没什么反应,唐明言慢慢的向门口逼近。
“所以,你根本还没发育呢好吗!”
“唐明言”程洛转过身来,一脸怒意。
“咔嗒……”唐明言早已抓好了门框,打开了门冲着程洛做个鬼脸就欲出去。
“啪……”不好,为嘛这门这裏有门框啊,来的时候怎么没註意,趴在地上,浑身酸痛的唐明言一脸哀怨。
“哎呦……”耳朵已在人手,唐明言顾不上碰痛的同样没发育的胸部,随着力道挣扎着站起来。
天一听见动静打开门,唐明言的房间正在他对面,“咳,今天天气还不错。”
“咔嗒……”门关上了,快速关门的声音掩盖了唐明言的那声含糊的“救命”。
从此,天一知道了少主总是会被少夫人欺负的,人家打情骂俏他是不应该插手的。
从此,唐明言知道了天一这个号称她身边第一号保镖的人是不可靠的,到底从这客栈的走廊裏怎么才能看出天气。
“咔嗒……”程洛关上门,阴影罩在唐明言的身上,她向后退了两步,程洛步步紧逼,唐明言步步后退。
“哎呦……”
这怎么又有门槛啊,这门槛还挺高的,刚好可以坐下,这门槛还挺宽的,她斜着身子双手拄着后面都没摸到头,这门槛还挺软的,上面好像还铺了丝绸。
“你负不负责?”程洛恶狠狠的声音,恶狠狠的表情搭配着姣好的面貌,吹弹可破的肌肤一点也不违和,程洛本来就是个小恶魔啊!
“负责,负责。”两只小腿顾不上脱鞋,向裏面扑棱着,是的,她知道这不是门槛,是床了。
“那你娶我!”哎呦,怎么啦?恶狠狠的表情怎么不见了?不要一脸委屈的看着我啊,餵,那眼睛裏怎么蓄了雾气,餵餵,雾气怎么有开始凝集的趋势啊,这比恶狠狠的小恶魔还难以接受啊。
“好好好,我娶你!”好凉啊,靠到墻壁了,没路退了,怎么办?
好不容易她这松了口,程洛却兀自颓了身子,躺在一边,“哼,算了,才不要!”
唐明言惊奇的看着面前的红衣小姑娘,她好像不认识她了,那个张扬强词夺理的程洛,那个恶狠狠使用暴力的程洛,那个欢快明媚的程洛,那个喜欢假装害羞戏弄她的程洛好像都不见了。
面前的人,依旧是着了红衣,张扬的红衣下,却似乎包裹了不一样的灵魂,此刻她颓然躺在床上,本来稚嫩单薄的身子竟显得一分不甘,两分委屈,三分坚强,四分落寞。
两只小胳膊抬起来捂住了脸,这样会不会窒息啊?
唐明言喏喏的上前,终于下了决心,伸出手掰开她的两个小胳膊,嗬,唐明言觉的心裏一抽,那眼角的,闪亮亮的东西刺伤了她的心。
从程洛的袖子裏面拽出小手绢,哦,她自己没有。轻轻拭去面前人的眼泪,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程洛猛的睁开眼,翻身按住唐明言,嘴角带着恶劣的笑,“哼哼,唐明言,你中计了。”
中计了?
真的是计?
唐明言并没有被戏弄的感觉,只是觉得胸前那裏,有些疼,久久不消,不过这个小恶魔样子的人,才应该是程洛嘛。
程洛六岁时的日记
隽秀的字体,却是笔锋凌厉,张扬如斯。
爹爹说要带我去一处地方,那裏有个小姑娘可以陪我玩,想玩多少年都可以,因为我可能要待上好久,直到她不想让我陪着了。
是了,爹爹是父皇,九五之尊,可是他说他有罪,问我愿不愿意代他赎罪,我自然是愿意的,爹爹自小就对我宠爱极了,爹爹做不到的,我自然要代他做。
爹爹说那个小姑娘叫唐明言,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不知道她是什么样子的呢?是不是向大哥那样笨笨的,是不是像三弟四弟那样小小的?
在灵山下的酒店裏,有两个很可笑的江湖人,说的大概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的八卦,我好像惹了他们哦,于是我留下了唐明言的名字,哼,小混蛋,谁让我是来陪你的呢,囚禁我的自由。
终于我们上了灵山,爹爹跟着一个青衫人走了,我并没有吃惊,如无意外,这裏就是我将要生活的地方了,这宫殿修的绝不比皇宫逊色,只是那么大的地方我竟然没见到人。
我自言自语,“这宫殿修成这样是不是就为了让人迷路的?”
“当然不是了”慵懒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吓了我一跳,掀开帘帐,是一个小孩子,身着简单的锦袍,散着头发慵懒的躺在床上,长的倒是好看极了。看着她晃着身子,装小大人,可笑极了。
我知道了她就是唐明言,很有趣的一个人,比大哥有趣多了。
可能是被我吓到了,她居然把我安排到理她最远的房间去,我想找她,可是迷路了,一个人都没有,我很委屈,代爹爹赎罪什么的,我觉得自己好悲惨。
然后她又出现了,竟然坐着人抬着的飞的轿子,依旧那么慵懒,却迷了我眼睛,那样子,好像个不染凡尘的小神仙。
再然后,我发现了她的弱点,她好像很怕我哭,慌忙的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想着法子欺负她,作弄她,谁让是她让我失去了自由呢?
不过,后来我发现,在这裏比皇宫自由,和她在一起,比和任何人在一起都有趣,她很贪吃,很喜欢吃糕点,不喜欢束发,噢,是我逼着她束了发,那样更好看。
她很喜欢装小大人,更多时候对我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我是真的,不想走了。
不过我没告诉她,让她以为我要走了。谁知我回来揭开盖在她脸上的书,居然看见了笑意,我很生气,跑去下山了。
她追来了,不会武功的她,随着我从上山脉到了下山脉,我知道她没下过山,看着气喘吁吁的她,我起了别的心思,我要将她拐下山去,带她看很多很多她没看过的东西。
爹爹对娘特别好,三千宠爱在一身,我听人说,夫妻之间才是这样的,那个小神仙似的,哼,我才不告诉她她在我心裏是这样的,那样她一定得意极了。
我也想要那个小混蛋对我那么好,刚刚在楼下她说我是她的内子,那模样为我出头的样子,让我失了心神。
所以我想让她娶我,她总是不情不愿的,我装害羞,使用暴力,她答应了,这本没什么,她从不会拂了我的意,只会耍耍嘴皮子。
可是不是出自她的本心啊,我那么不讲理,那么爱欺负她,她还说我是母老虎,那个小混蛋还专门作了谜题,讨厌极了,我宗政承洛何曾如此乞求过什么?
我不要,我不要了,哼,强扭的瓜不甜,我才不要接受人家施舍的东西,可是为什么心裏面那么那么难受呢?
我又把她压在身下,强忍着心痛,带着恶劣的笑告诉她“你中计了!”
不要她的愧疚,不要她的可怜,我宗政承洛从来,不屑别人施舍来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骄傲如宗政承洛,不会想要别人被压迫下许的承诺
可是不羁如唐明言,又怎会轻易从了别人的压迫说下违心的话呢?
只因为,是心裏话啊。
这章有些啰嗦,后面的日记部分可以略过,只是,我想写出来。
好了,你们扔花还是扔砖头随便啦,人家就是想写嘛!
☆、偏逢乞巧赛
“客官,热水来了。”
程洛一楞,两人对视一眼,我们没说要热水啊,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怀疑,人们常说,江湖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