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流是被逼的◎
应如流垂下眸子看着她。
他的睫毛很长,上面挂着水珠,黑色的瞳孔像一个黑洞。
姜见青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两个人现在的姿势极其暧昧。良辰美景四下无人,又是应如流这么个绝美男子。
这么直白地看着她,总让人想起一些血脉偾张的画面。
应如流抓住姜见青捂在眼睛上的手。
少女身上有淡淡的体香,因为和海妖缠斗,她脸上还挂着红痕。
应如流伸手去摸她的脸,脸上的疤纹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少女的皮肤重新回归白皙干凈。
“以后有机会同你说。”
姜见青点头,放开盖在他眼睛上的手。
应如流的双瞳深黑不见底,“姜见青,我这样你害怕么?”
姜见青点点头。
应如流垂下眼眸。
果然是。
男子垂眼,碧水反射出的朦胧月光打在他脸侧,越发显得整个人清冷决然。
“方才我给你餵药,你的脸变成了另一个……”姜见青有些为难,“我吻你了,就好像在吻别人。”
“?”
在应如流越发难看的脸色裏,姜见青道,“为了检查你有没有受伤,我还摸你了。”
少女的脸有些红,像是害怕,更像是害羞,“你还有另外两幅面孔,我摸你,就像在摸三个人;我亲你,就像在亲……”
姜见青慢慢地抱住了自己,“我说不下去了……”
“???”
她明明不是害怕,她甚至觉得这很刺激!
应如流:“……”
“应如流,方才情况太紧张了,我没太註意,你另外两张脸长得俊吗?”
应如流真的觉得自己要气疯了。
他曾经无比厌恶自己这副四不像的躯壳,他很害怕让别人看到这骯臟丑陋的另一面。
他甚至不敢想象姜见青看到他控制不住那两个人的模样。
但是她呢?
她这是什么表情?
姜见青似乎有点兴奋,还有些忸怩,“我方才大概看了一下,一张脸狂野,一张脸邪魅,好像都挺好看的。”
天哪,要是解锁了应如流这个功能,那以后生活在一起,会多刺激啊?
应如流捂住了心口,他觉得自己现在很缺氧,有点吸不过来气。
那个老东西说得对,他可能也活不长了。
活活被姜见青气的。
姜见青还在纠结那两张脸,应如流脸色冷了下来。
“不俊。”他说,“都没我俊……都没现在这张脸俊。”
男子虎口托住姜见青下巴,“这张脸最俊,看清楚了?”
姜见青:“……”
女子有些楞,继而看着他,被迫着点头。
应如流原本气得心梗,气着气着便笑了。
姑娘跪坐在地上,她的狐尾铺在身后,轻轻一摆,水珠便四散溅开。长长的狐尾在月光下显示出银色的光泽。
时间太紧,她一直担心应如流的伤,这么久也没有用流往镜将尾巴去除。
应如流的手托着她的脸,他修长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侧脸。温柔,缓慢。
最后他慢慢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浅浅的吻。
他何尝不知道,姜见青在用另一种方式保护他。
她看上去马虎,其实心思比谁细腻。她知道风也和既往从他身体出来,他比谁都介意。
她这样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看上去是在气他,实际上最大程度地安慰他的情绪。
他的丫头啊,永远这么温柔。
姜见青搂住他脖子,紧紧抱住他。
月光笼罩在两人身侧,温柔无声。远处的湖水被风吹起,波光粼粼,仿佛水连着碧蓝色的天。
月亮就在头顶,树影斑驳,偶尔有树叶碰撞的细碎声响。
离开潭月秘境已经是很久以后。秘境内只有夜晚,没有白天,姜见青的时间概念很差,她只觉得过了很久很久。
好在身边有美男子陪着,被困在这裏也不至于很难受。
应如流牵着姜见青,破开最后一层阵法后,一丝微光从头顶传来。
紧接着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小神女。”
“阿青。”
头顶的裂缝越来越大,一张帅气的脸贴在上面,看到姜见青他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原佑?”
不只是原佑,原赦、原清都在,神子座三大护法全部都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