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青连碰都不想碰,又臭又臟,碰到都是臟了她的手。
“当初我让他死得太痛快,想起来实在是亏,就算是有他的尸骨在,也不能做什么了。”姜见青嘆了一口气,“这块骨头给你吧,你想碾碎也可以,想餵狗也没问题。”
舒圆缺却摇了摇头。
她微微瞇起眼,伸手捏住了那块微微泛黑的骨头。
不知是不是姜见青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块骨头像是活的,在舒圆缺碰上的那一瞬,那一小块骨头明显地蜷缩了一下。
舒圆缺露出了一个笑。
这是姜见青第一次看到她笑,美人真心实意的笑总让人觉得心旷神怡,舒圆缺这种偏高冷的女子笑起来的模样则让人联想想凛冬裏怒放的梅花,冷漠又高贵。
还带有不羁的傲性。
舒圆缺的手指在巫欲的帮助下恢覆了原位,或许是太久没用的缘故,舒圆缺并不灵活,她花了一番功夫才将那骨头握在手裏,随后用力一捏。
一声尖细的怪叫响起来。
姜见青:“?”
南守谷的声音?
随着舒圆缺的用力,那骨头慢慢地渗出鲜血,暗红色偏黑的血顺着舒圆缺的指缝流出来,空气中充斥怪异的腥味。
一个瘦长的暗蓝色人形灵体幻化在屋中央。
姜见青睁大了眼睛,是的,她没看错,这个人是南守谷!
吊瓜南守谷在看到舒圆缺后,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舒圆缺!你怎么还没死!”
这真的颠覆了姜见青的认知,她不安地往四周看了一圈,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南守谷活了,虽然活得不完全,但是他就是活了,以魂体的形式活过来了。
这人是她亲手杀的,怎么能起死回生?
姜见青是诧异,而站在一边的应如流则是脸色沈重,像是在想什么。
舒圆缺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将你折磨在我们身上的手段一一还给你,我怎么会死呢?”
“你放心。”她凑近了,“接下来,我一定会,好好地对你的。”
舒圆缺一字一句,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威胁和恐吓,但这种平静更让南守谷害怕,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虚假的安宁。
舒圆缺将那块骨头包起来,原本飘在空中的男子慢慢地消失,重新回到骨头中。舒圆缺将东西放好,对上姜见青略带错愕的双瞳,道,“小神女,你很不解是吧?”
“我也很不解。”舒圆缺道,“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确有其事,我也是偶然发现的,南守谷杀不死。”
她也是。
舒圆缺回想以前,“凰谷的人,他们好像有无限续命的能力,就算死了,后面也还是能再恢覆,如此往覆,不老不死,不幻不灭。”
舒圆缺是个很聪慧的人,当年为了搜集南守谷的罪证,假意和他好了一阵。她美得浓烈,长相正好对上南守谷的胃口,加之她聪明伶俐做事牢靠,南守谷甚至还交予了一部分权利给她。这也是她为何能够在凰谷眼皮子底下将那些姑娘的名录和生辰八字搜查起来。
南守谷当年对她确实放心,甚至还大手一挥送了一副万尺山水图。他要是想到,那幅随手送去的万尺山水图,成了姜见青后来找到凰谷罪证的重要依据,恐怕肠子都悔青了——如果他还有肠子的话。
舒圆缺的虚情假意确实骗过了南守谷,南守谷甚至还分享了他的一个秘密,“小舒,我是真心喜欢你,想同你永远在一起,分享我与神族一般长的寿岁。”
他捏开舒圆缺的嘴,餵她吃了一颗药。
南守谷十分喜欢使些下作手段折磨人,舒圆缺当时还怕这是什么新型折磨人的手段,毕竟他也用过蛊毒去操控过别人。但她还是稳住了脸色,问他,“这是什么?你又想怎么对我?”
南守谷摸着她的脸,“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折磨你?”
“折磨人的那些手段是留给她们的,你不一样,你是要永远留在我身边的人。”他捏着舒圆缺的下巴,这一张脸美得惊人,这个人也体贴得入骨,叫他十分喜欢。
后来,果然如他所期望的那样,舒圆缺一直留在了他的身边,就算是她死了,也会阴魂不散,根本消灭不干凈。
是了,寻常魂魄再凶猛,也抵不过高高在上的仙族手段多。没有那药的支撑,一个毫无背景修行天分也不高的姑娘,根本不可能在凰谷搅动一番风雨。
所以南守谷才铤而走险将她扔到天之极。
南守谷没有办法杀了她,天之极那等神域总会有办法,神意最见不得这些有悖天行运转的东西,有的是手段让舒圆缺魂飞魄散。
姜见青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她说南守谷死了,其他人却说南守谷死在十几年前灭魔一事,她看到的那个人是假的。原来是有什么东西让南守谷不死不灭?
但姜见青不明白,也想不到这是什么。一直坐在一边不出声的应如流却说,“应该是,巫族的回生术。”
作者有话说:
耶~感谢在2022-10-09
09:23:30~2022-10-14
09:24: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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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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