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么,远远地就发现不对,这天之极怎么就灵光大盛。”空中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小青儿,我就猜到是你修为突破了,果然如此。”
伴随着浅淡的药香,一名水青色长袍男子从天空飘落,站在姜见青面前。
这么快就来了?姜见青仰头望着半空,有些诧异,“我昨天才通知你的。”
青衣男子名叫原赦,姜逢渊四护法,最擅长药理与治病,也是仙域稍有的一等医官,素有“天域仙手”的美称。平日裏等着他看病的人从天界排到人间,昨日姜见青请他过来帮舒圆缺她们看看身体,本来以为要一段时间才能得到回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那可不么,小神女托我帮的忙,自然要鞠躬尽瘁鞍前马后了。”
原赦性格,就不像他医术那么靠谱,尤其是从应如流这个角度,就看到一直青绿色的花蝴蝶,扑棱在姜见青面前来回招摇。
他伸手挡住要揽姜见青肩头的手,“这位仙官请自重。”
原赦:“?”
他这才註意到姜见青身边有个人。
跟在姜逢渊后面很多年,原赦也算是看着姜见青长大的,对她了如指掌,她前一段孽缘刚断,这怎么又来了一个?
啧。
口味还跟上一个一样,俊得没什么特色的小白脸。
气氛不知道怎么就焦灼起来。原赦上下打量一番应如流,“小青儿,这是哪位啊,不跟你原赦哥哥介绍一下?”
“穹苍界界主应如流。应如流,这就是姜逢渊的四护法原赦。”两个人都是天族称得上名号的仙家,也不用多加介绍。
原赦伸手捏了一下姜见青的鼻子,“原来这就是你那个新的小夫君,小青儿,你可真是有了情就忘了义啊,这都多少天没跟你原赦哥哥请安了?这就乐不思蜀了?”
“……”乐不思蜀是这么用的?
姜见青往后退一步,简单将舒圆缺的情况说了一遍,问原赦能不能处理,毕竟是扭曲了多年的魂体,情况还是会有一些棘手的。
“你原赦哥哥是什么人,再难的病也能药到病除。”原赦将医箱背在身上,让姜见青带他去看看。
离开时原赦又多看了一眼应如流,“阿青,你这口味多年不变,还是喜欢这种一棍子打不出三句话的闷葫芦。”
在原赦眼裏,应如流是个不折不扣的闷葫芦,在应如流眼裏,原赦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蝴蝶。他眼看着花蝴蝶绕在姜见青身边乱飞,就差将两个翅膀贴在她身上。
“这闷葫芦有什么好的,哪有你原赦哥哥好,总是想方设法逗你开心。”
“也不要这么说,应如流这个人很好的。”姜见青回想起这几天种种,只觉得应如流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也没她记忆中那般十恶不赦。
“你啊,过于容易相信别人,上一个秦衡你也是这么说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姜见青不想说话了。
次日夜裏,流星划过天之极一望无垠的天际,留下一串转瞬而逝的踪影。姜见青摸黑进了四季阁,开门时撞到了什么东西。
之前被舒圆缺她们吓过,姜见青还是留着阴影。她捂着噗通乱跳的心口,看到是应如流才放下心来。
男子提着灯笼,熹微的烛火在他身后拢出一片黑暗。
“怎么现在才回来?”
从她去后山到现在,几乎一天一夜。
姜见青点上灯,灯芯周围有几只萤虫,“原赦说事情有些棘手,虽然那些姑娘能恢覆,但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我回来是来拿几棵灵枢草给一个姑娘聚魂。”
出事的姑娘太多了,情况也各种各样。除了灵枢草,她顺手拢了一排草药,搁在芥子戒裏。
“这么晚还出去?”应如流擦了擦手,“你一天没吃喝了,吃完再走。”
在这一点上,姜见青和姜逢渊一个性子,事情一旦开始,就认准了心无旁骛地做到。
桌上隔着一个食盒,裏面有几碟精致的点心。姜见青捏了一块,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将糕点衔在嘴裏,挎起食盒准备出门。
应如流正在剪烛芯的手微微一顿,慢慢转过头来,“?”
姜见青解释,“原赦也一天没吃了,我带过去给他一起吃。”
不知道怎么,应如流又想起那一团绕在姜见青周围的花蝴蝶,向来平静的心情生出一丝异样来。
“你怎么了?”
应如流擦完手,不像心中的暗潮涌动,脸上仍然波澜不惊,“我想起一些事,或许能帮得上忙。”
“我陪你一起去。”